文阴险狡诈,他既然设了陷阱,就一定还有后手。刑部大牢附近,一定有埋伏。”
“我会先派探子。”青龙会会长道,“确认安全再行动。”
“不。”叶凌摇头,“没有时间了。你必须立刻行动,但走这条路——”
他走到桌边,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图。
“刑部大牢正门有埋伏,后门也有。但大牢东侧有一堵墙,年久失修,有个缺口。从那里进去,直接到关押忠勇侯府成员的牢房。救出人后,不要走门,从西侧排水沟出去——那条沟通往护城河,但中途有个岔道,通向一座废弃的祠堂。祠堂地下有密室,可以暂时藏身。”
青龙会会长眼中闪过惊讶:“叶先生怎么知道……”
“心虞告诉我的。”叶凌没有解释,“记住,行动要快。李崇文随时可能改变计划。”
“是。”
青龙会会长转身离去,青袍在殿门口一闪而逝。
叶凌看向秦啸天:“备马。一百禁卫军,轻装上阵,只带刀剑和弩箭。”
“叶先生,您真的能骑马吗?”太医担忧道。
叶凌没有回答。
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柄长剑。剑身三尺,寒光凛冽。他试着挥了挥,左肩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但他握紧了剑。
“走。”
***
午时二刻。
西市刑场。
烈日当空,刑场中央的木台被晒得发烫。二十名将领被绑在木桩上,个个浑身是伤,有的已经昏迷,有的还在挣扎。
周围站着两百名守卫,手持长矛,警惕地盯着四周。刑场四个角的哨塔上,弓箭手已经就位,箭矢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东侧三条街外,三百北燕军埋伏在民宅里。西侧两条街外,两百北燕军藏在商铺后。北侧主街上,五百北燕军列队待命,刀枪如林。
刑场监斩官坐在高台上,眯着眼睛看日晷。
还有一刻钟。
“大人。”副手低声道,“听说皇宫那边还在打,咱们这儿……会不会有人来劫法场?”
监斩官冷笑:“来?来送死吗?这儿有上千兵马,谁来谁死。”
“可是叶凌……”
“叶凌重伤,自身难保。”监斩官摆手,“李相说了,他要是敢来,正好一网打尽。”
副手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很急。
很多。
监斩官猛地站起身:“来了!”
东侧街口,一百骑疾驰而来。
清一色禁卫军盔甲,为首一人白衣染血,左肩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锐利如刀。
叶凌。
“放箭!”监斩官嘶吼。
哨塔上箭如雨下。
叶凌没有减速。
他举起左手,身后一百禁卫军同时举起弩箭。
“射!”
一百支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四个哨塔。弓箭手惨叫着栽倒,箭雨瞬间稀疏。
叶凌已经冲到刑场边缘。
“破门!”
秦啸天率先跃马,一刀劈开栅栏。木屑纷飞,一百骑如洪水般涌入刑场。
守卫们仓促迎战。
长矛对骑兵,本就劣势。加上叶凌这一百人都是精锐,冲杀之下,守卫阵型瞬间崩溃。
叶凌没有恋战。
他直奔木台。
长剑挥出,斩断绳索。第一个将领倒下,被他接住。
“还能走吗?”
那将领满脸血污,眼神却亮得惊人:“能!”
“上马!”
叶凌将他推上自己的马,转身去救第二个。
秦啸天带人挡住守卫,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刑场变成修罗场,惨叫声、刀剑碰撞声、马蹄声混成一片。
高台上,监斩官脸色惨白。
“北燕军呢?北燕军怎么还不来?!”
副手指着东侧街口:“来了!”
东侧,三百北燕军冲出民宅,向刑场杀来。
西侧,两百北燕军也同时出现。
两面夹击。
叶凌已经救下十五人。
还有五个。
“叶先生,来不及了!”秦啸天急道。
“来得及。”叶凌斩断又一根绳索,“继续救。”
北燕军越来越近。
箭矢从两侧射来,几个禁卫军中箭落马。秦啸天挥刀格挡,手臂中了一箭,咬牙折断箭杆,继续厮杀。
叶凌救下第十八人。
第十九人。
第二十人——
最后一个将领被救下时,东侧北燕军已经冲到五十步外。
“撤!”叶凌翻身上马。
一百骑调转马头,向西侧小巷冲去。
按照关心虞给的路线:西巷、南桥、东宅、那棵树。
他们冲进第一条小巷。
窄,只能容三马并行。两侧是高墙,头顶是一线天空。马蹄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回声在巷子里震荡。
身后,北燕军追进来。
但巷子太窄,大军无法展开,只能分批进入。这给了叶凌喘息之机。
冲出西巷,眼前是一座石桥。
南桥。
桥下河水浑浊,漂浮着尸体和杂物。桥对面是一片民宅区,房屋低矮,巷道纵横。
“过桥!”叶凌喝道。
一百骑冲上石桥。
刚冲到桥中央,对面巷口忽然涌出大批北燕军。
至少三百人。
堵死了去路。
叶勒马,环顾四周。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桥下是河水,两侧是高墙。
绝地。
秦啸天脸色发白:“叶先生,我们……”
叶凌看向桥对面。
那些北燕军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在整队。一个将领模样的人骑马出列,手中长刀指向叶凌。
“计安殿下。”那将领高声道,“李相有令:若你投降,可保这些将领性命。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叶凌没有回答。
他看向桥下的河水。
浑浊,湍急。
然后,他看向桥对面民宅区的屋顶。
那里,有一棵树。
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在烈日下投下一片阴影。
关心虞说的那棵树。
树下,应该有一条生路。
但怎么过去?
前有三百北燕军,后有两百追兵。五百对一百,还是被困在桥上。
叶凌握紧剑柄。
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浸透绷带,顺着胳膊流下,滴在马鞍上。剧痛一阵阵袭来,眼前开始发黑。
他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疼痛让他清醒。
“秦啸天。”他低声道。
“在。”
“带十个人,保护这些将领。等我信号,往那棵树的方向冲。”
“那您……”
“我断后。”
秦啸天瞪大眼睛:“不行!您重伤,断后就是送死!”
“这是命令。”叶凌声音平静,“心虞给了路线,就一定有生路。但我需要时间,找出那条路。”
他看向桥对面的北燕军。
那些士兵已经列好阵型,长矛如林,弓箭手就位。只等将领一声令下,箭雨就会覆盖整座桥。
叶凌忽然策马向前。
独自一人。
走向那三百北燕军。
北燕将领一愣,随即冷笑:“想单挑?计安殿下,您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叶凌没有停。
他走到桥头,距离北燕军阵前只有二十步。
然后,他举起剑。
剑尖指向天空。
“李崇文。”他高声喝道,“我知道你在看。出来!”
第174章:生死营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