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代价保护佩戴者。她说……她是大周的气运所在。”
叶凌握紧缰绳:“现在怎么办?”
“去忠义盟的秘密基地。”秦啸天说,“那里有医者,也有足够的防御力量。属下已派人清理沿途追兵,但太子党主力正在向这边集结,我们必须立刻动身。”
他吹了一声口哨。
林中又冲出十余匹骏马,马背上驮着干粮、水袋和药品。秦啸天亲自为叶凌处理伤口——拔箭、上药、包扎,动作干净利落。药粉洒在伤口上时,剧痛让叶凌浑身颤抖,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声**。
“少主忍一忍。”秦啸天包扎完毕,“这药能止血镇痛,但伤口太深,需要静养。”
“没时间静养。”叶凌说,“走。”
青龙会死士在前开路,秦啸天亲自断后,叶凌护着关心虞居中。马队沿着山路疾驰,马蹄踏过溪流,溅起冰冷的水花。阳光穿透林间雾气,在落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无人欣赏这晨间美景——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极致。
山路越来越陡,马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关心虞的身体突然颤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叶凌立刻察觉到了。他低头看去,发现她的睫毛在颤动,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他勒住马缰,让马匹放缓速度。
“心虞?”他轻声呼唤。
关心虞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灰暗的雾。她看着叶凌,眼神涣散,仿佛在辨认他是谁。过了许久,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师……父……”
“我在。”叶凌握紧她的手,她的手冰冷得像玉石,“别说话,保存体力。”
关心虞摇头,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浑身无力。叶凌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的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太子……”她艰难地说,“太子……和北燕……勾结……”
叶凌瞳孔骤缩:“北燕?”
“政变……成功后……”关心虞每说几个字就要喘息片刻,“割让……北境三州……开放……边市……让北燕……驻军……”
“什么?!”秦啸天策马靠近,脸色铁青,“他敢卖国?!”
关心虞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我……预见到了……血……好多血……北境的百姓……被屠杀……城池……被焚毁……”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胸口的玉佩光芒剧烈闪烁,裂痕又扩大了几分。叶凌感觉到她的生命力正在急速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别说了。”他抱紧她,“先养伤,这些事以后再说。”
“不……”关心虞抓住他的衣襟,指甲嵌进布料里,“时间……不多了……太子……已经……控制了……皇帝……逼他……写诏书……”
叶凌浑身一震。
“父皇他——”
“还活着……”关心虞喘息着,“但……诏书……一旦写下……你就是……叛国者……天下……共诛之……”
她说完这句话,眼睛缓缓闭上,再次陷入昏迷。胸口的玉佩光芒暗淡到几乎看不见,那些裂痕像破碎的瓷器,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叶凌抱着她,浑身冰冷。
秦啸天沉声道:“少主,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忠义盟的基地就在前方十里处,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安全?”叶凌苦笑,“这世上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马队继续前行。
十里山路,在平时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此刻却漫长得像一生。每一处转弯都可能埋伏着杀手,每一片树林都可能藏着追兵。青龙会死士们高度戒备,弓弩始终上弦,刀刃始终出鞘。
终于,前方出现一片山谷。
山谷入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易守难攻。谷中隐约可见房屋轮廓,炊烟袅袅升起。秦啸天吹了一声特定的口哨,谷中立刻回应了三声短促的哨响。
“是自己人。”秦啸天松了口气。
马队进入山谷。
谷中别有洞天——数十间木屋依山而建,中央有练武场,四周有瞭望塔。近百名身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正在操练,刀枪碰撞声、呼喝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充满生机。
一名老者迎了上来。
他年约六旬,须发花白,但腰杆挺直,眼神锐利,正是忠义盟盟主——铁千山。
“秦会长。”铁千山抱拳,“这位就是——”
他的目光落在叶凌身上,突然怔住。过了许久,他缓缓跪地,声音颤抖:
“老臣……铁千山……参见殿下。”
叶凌下马,扶起老者:“铁盟主请起。现在情况危急,不必多礼。”
铁千山起身,目光扫过关心虞,脸色一变:“这位姑娘是——”
“忠勇侯府嫡女,关心虞。”叶凌说,“她心脉破碎,需要立刻救治。”
“快,进屋里来。”铁千山转身引路,“谷中有医者,虽然比不上御医,但处理外伤内伤都有一手。”
木屋简陋但
第166章:绝境逢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