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顽抗,然后死在这里。”
王猛握刀的手在颤抖。
他看看四周,忠义盟和青龙会的人步步紧逼。他看看身后,带来的黑衣人眼神闪烁,已经开始退缩。他看看远处,五十名禁卫军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他们虽然是太子党的人,但面对这种局面,也不敢轻举妄动。
完了。
王猛心里涌起这个念头。
但他不甘心。
他是禁卫军副统领,是太子心腹,是将来可能封侯拜将的人。怎么能在这里,像条狗一样被擒?
“叶凌!”王猛突然大吼,“我跟你拼了!”
他挥刀冲向叶凌。
刀光如匹练,直劈面门。
叶凌没有拔剑。
他只是侧身,避开刀锋,然后抬手,一掌拍在王猛手腕上。王猛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叶凌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咽喉。
“我给过你机会。”叶凌说,声音冰冷。
王猛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成猪肝色。他想挣扎,但叶凌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说,”叶凌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安亲王和北狄的协议,具体内容是什么?”
王猛瞪大眼睛。
他怎么知道?
“我……我不知道……”王猛艰难地说。
叶凌手上加力。
王猛听见自己喉骨发出咯咯的响声。
“我说!我说!”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王猛嘶声喊道,“安亲王……和北狄大王子达成协议……如果安亲王成功登基……就割让北境三城……云州、朔州、燕州……作为回报……北狄会派兵支持他……镇压可能出现的叛乱……”
庭院里一片哗然。
割让三城?
云州、朔州、燕州,那是北境门户,一旦割让,北狄铁骑就可以长驱直入,直逼京城!
“还有呢?”叶凌问,“明天的朝会,安亲王具体计划是什么?”
王猛喘着粗气:“明天……安亲王会当众拿出伪造的遗诏……声称先皇临终前……秘密传位于他……但遗诏被太后销毁……他手中这份是副本……然后……他会指控你是冒牌货……说你不是先皇之子……是太后找来的替身……”
“证据呢?”
“有……有当年接生的稳婆作证……还有先皇贴身太监的证词……他们都收了安亲王的钱……会在朝会上指认你……”
叶凌松开手。
王猛瘫倒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绑起来。”叶凌对忠义盟的人说,“关进地牢,严加看管。”
两名忠义盟成员上前,用牛筋绳将王猛捆得结结实实。
剩下的黑衣人和禁卫军见状,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
叶凌没有看他们。
他转身,走向主屋。
关心虞还在昏迷中。
他必须守着她,直到她醒来。
但刚走到廊下,他突然听见内室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茶杯被碰倒的声音。
叶凌脸色一变,冲进内室。
然后,他愣住了。
关心虞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在慢慢喝。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太医跪在一旁,满脸不可思议。
“你……”叶凌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关心虞抬起头,看着他。
“我醒了。”她说,声音依然虚弱,但很清晰,“护心丹的药效还没过,我暂时……还能撑一会儿。”
她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庭院里,忠义盟和青龙会的人正在清理战场,捆绑俘虏。血腥味随风飘进来,混合着夜风的凉意。
“都解决了?”她问。
叶凌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这次,她的手有了一点温度。
“解决了。”他说,“王猛供出了安亲王的全部计划。明天朝会,他会拿出伪造遗诏,指控我是冒牌货。而且……他和北狄达成了割地协议。”
关心虞闭上眼睛。
“果然……和我预知的一样……”她轻声说,“三座城池……云州、朔州、燕州……那是北境屏障……一旦割让……中原危矣……”
她突然睁开眼睛,抓住叶凌的手。
“叶凌,”她的声音急促起来,“明天朝会……你必须去……必须当众揭穿安亲王……不能让他得逞……否则……否则江山社稷……百姓安危……”
她的话没说完,又开始剧烈咳嗽。
叶凌扶住她,轻轻拍她的背。
“我知道。”他说,“我会去。但你现在必须休息。太医说,护心丹的药效只能再撑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如果你还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维持生机……”
他没说下去。
但关心虞明白。
两个时辰后,如果她醒不来,就可能永远醒不来了。
“我会醒来的。”她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必须醒来……我还有事没做完……”
她看向窗外。
夜空深处,一颗流星划过,拖出长长的光尾。
像一道伤口,撕裂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