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感到一阵寒意。苏医生不仅控制身体,还在摧毁这些女孩最后的社会连接——家人、朋友、甚至对母亲的依恋。她在制造绝对的孤独,然后由自己填补那个空洞。
那天深夜,林柚再次潜入赵雨桐房间。三天过去,赵雨桐的状态时好时坏,药物的影响很明显。
“刘悦被注射了。”林柚说,“你见过那个注射器吗?什么样子的?”
赵雨桐眼神涣散地想了一会儿:“蓝色的…小瓶子,针头很细。苏老师总是随身带着。”
“她什么时候会给别人注射?”
“不听话的时候…或者‘进步太快’的时候。”赵雨桐低声说,“苏老师说,太快的进步可能是伪装,需要用药物‘稳定’情绪。”
林柚记下。这解释了为什么有些女孩看起来特别顺从——她们可能被药物控制了情绪波动。
“还有一件事。”赵雨桐忽然抓住林柚的手,“明天…有‘访客’要来。”
林柚心头一跳:“谁?”
“不知道。但苏老师今天很紧张,让李老师把三楼彻底打扫了一遍,还特意换了新的香薰。”赵雨桐说,“她说…是‘重要的老师’来指导我们。”
导师?
林柚立刻警觉:“什么时候?上午还是下午?”
“下午。苏老师说,到时候我们都要在房间‘静修’,不能出来。”
“好。”林柚握紧她的手,“明天下午,你想办法留在公共区域,看一眼那个访客。但千万小心,别被发现。”
赵雨桐点头,但眼神里都是恐惧。
林柚回到自己房间,第一时间走到窗边,轻轻敲了敲贴有中继器的玻璃——三长两短,约定的紧急信号。
几秒后,追踪器震动回应:收到。
她松了口气。顾怀砚在监听,他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所有女孩被要求回房间“静修”。林柚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楼梯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苏医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少见的恭敬:“这边请,老师。”
一个低沉的男声回应:“最近收获怎么样?”
“六个在训,两个已经准备进入下一阶段。”苏医生说,“还有三个在观察名单上,下周可以转移。”
“效率不错。”男声说,“但要注意纯度。上次那个吴文渊,就是太急躁,混进了杂质。”
“我明白。所以这次我亲自把关。”
声音渐行渐远,上了三楼。
林柚的心跳得很快。那个男声听起来四十到五十岁,普通话标准,有一点南方口音。他称苏医生为“老师”,说明地位更高。很可能就是“导师”。
但她看不到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楼隐约传来对话声,但听不清内容。大约一小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下楼,走向门口。
林柚冒险把门打开一条缝。
走廊尽头,她看到三个背影:苏医生,李老师,和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男人中等身高,戴着一顶鸭舌帽,完全遮住了头发和部分侧脸。
就在他们要走出视线时,男人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林柚立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
她看到了小半张脸——亚洲人,皮肤偏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但最关键的是,他的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旧的缝合痕迹。
这个特征太明显了。
脚步声远去,大门打开又关上。访客离开了。
林柚等了几分钟,才悄悄开门。走廊空无一人,但她发现,一楼客厅的摄像头指示灯灭了——被临时关闭了。显然,苏医生不想留下访客的影像记录。
谨慎到这种程度。
晚上,林柚再次敲击玻璃传递信息。她用摩斯密码发送了关键情报:“访客,男,40-50,南方口音,左眉骨疤痕,无框眼镜。今日下午来访,停留一小时。身份疑似‘导师’。”
追踪器震动回应:“收到。特征已记录。安全第一。”
接下来的几天,安全屋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苏医生加大了药物剂量,女孩们越来越沉默,眼神越来越空洞。林柚也感到压力——她必须尽快行动,否则这些女孩可能彻底失去自我。
机会在第六天晚上意外降临。
那晚暴雨,雷电交加。半夜,一道闪电击中附近的变压器,整个片区停电。
安全屋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但光线昏暗。院子里传来看守的咒骂声,手电筒的光束乱晃。
林柚立刻意识到:这是机会。停电可能导致监控系统暂时失效,警报系统也可能受影响。
她溜出房间,摸向楼梯。三楼,苏医生的房间门缝下透出烛光——她在里面。
林柚贴在门上,听
第九章 监控室里的对话-->>(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