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内心的感恩之情。”
“还有,你那个什么吃点亏——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说,你吃亏了吗?”
林染认真想了想:“良心说,没吃亏。”
“那不就得了!”
“但良心还说,学姐你也没吃亏。”
有希子眉毛一挑:“哦?说来听听。”
林染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本学弟,年方十八,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写的书能上畅销榜,做的题能上数学期刊,下厨能炖鸡煎肉炒菌菇,打架能……”
他停了停,才继续道:“打架虽然不太行,但没关系,我身边有红花双棍,也轮不到我出手。”
有希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红花双棍——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不就是自己原本那个内定的儿媳妇嘛。
“还有。”
林染继续道:“长得帅,脾气好,会赚钱会做饭会暖床,对学姐一心一意,矢志不渝,这样的好男人,全世界能找出几个?学姐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说,你吃亏了吗?”
有希子也认真想了想:“良心说,好像也没吃亏。”
“那不就得了。”
“但良心还说……”有希子学着他的语气,“本公主更胜一筹。”
“何以见得?”
“本公主美。”
“本学弟帅。”
“本公主天下第一美。”
“本学弟天下第一帅。”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跟说相声似的,谁也不让谁,一个比一个自信,一个比一个自恋,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美”的架势。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论嘴皮子,有希子肯定说不过读书人,林染就是吃这碗饭的,每天和文字打交道,一句话能翻出八个花样来说。
她哼哼着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米酒甜丝丝的,没什么酒味,跟喝糖水似的,她一口气喝了小半碗,抹了抹嘴,又满上了。
“学姐,那要不这样。”
林染也端起酒碗,跟她碰了一下:“你不想以身抵债的话,你在米花那栋别墅,改个名,给我当抵押。”
“改成什么?”
“林氏二宅。”
有希子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那栋别墅原来叫工藤宅,后面她离婚了,儿子归工藤优作,房子是她婚前买的,自然归她,理所当然地改回了藤峰宅。
“你居然贪本学姐的财!”有希子瞪大眼睛,一脸“我看错你了”的表情。
“不不不,学姐误会了。”林染摆摆手:“我不光贪学姐的财,我还贪学姐的人。”
“人财两贪,你可真贪。”
“过奖过奖,学姐教得好。”
有希子被他这副“我贪我自豪”的嘴脸气笑了,抬手想打他,手伸到半空又放下来了,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
两人在这互相过招,哪怕早就一颗心全在小男人的身上,但有希子的性格就是安分不下来的。
她藤峰有希子这辈子就没安分过,小时候上树下河追鸡撵狗,长大了进演艺圈闯好莱坞,嫁了人又离了婚,哪一步是按常理出牌的?
以后的日子里,谁上谁下,也是很重要的嘛。
不知不觉间,两人酒就喝了不少。
有希子脸颊开始泛红,从颧骨往两边晕开,像春天枝头刚开的第一朵桃花,粉粉的,嫩嫩的,让人想伸手捏一下。
“学弟。”她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汪酒。
“嗯?”
“你那个《挪威的森林》,写多少了?”
林染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不过还是如实说了进度。
书已经写了大半,大概到年底就能完稿,后面还有些细节要打磨,不过大框架已经定了,不会有大改动。
有希子听着,津津有味地点头,不时插一句嘴,问他这里怎么写的、那里怎么安排的,像在追连载的读者。
这本书,本来就是学弟为她这个学姐写的。
灵感从她来,故事从她来,那些青春里的迷茫和伤痛,那些说不出口的爱和来不及的道别,都是她讲给他听的。
所以他写的时候,她比谁都上心。
之前在别墅的时候,每天晚上林染写作的时候,她都会在旁边陪着,把小女仆的工作都给抢了。
不过明美的性子就是不争不抢。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这点,哀酱就不如她的姐姐,那时候没少以看书的名义往书房里跑,三个人经常一坐就是大个晚上。
……
窗外,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来,圆圆的,亮亮的,挂在山茶花树的枝头,像一个被人遗忘的灯笼。
吃完饭,林染就去烧水洗澡。
白天干了一天活,汗没少出,不洗洗很不舒服。
老宅的浴室在廊道尽头,是那种最传统的霓虹风吕,木制的浴桶,底下烧着柴火,水汽氤氲,把整间浴室蒸得像一个巨大的桑拿房。
有希子先洗。
林染趴在浴室外的栏杆上,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风一吹,他就感觉到有点上头了,脸颊有点热,但双眼却异常清明。
他把双手拢在一起,呵了口热气。
学姐这次带他回故乡的意思他当然懂。
没有女子不希望自己婚姻被父母祝福,哪怕父母已经不在了,她们也要把喜欢的人带回来给父母看看。
不是炫耀,不是交代,是一种更朴素的东西,就像小时候捡到一块特别好看的石头,会兴冲冲地跑回家,举到父母面前说“你们看”。
家,对于学姐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他曾经问过学姐:你的家在那里?
那也是他第一次在学姐身上看到怅惘。
那怕她随后就笑着说,说自己是帝丹的风纪委员,学校就是我的家,但那股怅惘像水面上被风吹开的波纹,散了,却还在水底荡着。
此时此刻,林染在问自己一个问题。
他,能给学姐一个家吗?
林染从不妄自菲薄,但也从不自大自傲,对待世间的女子都是抱以真心。
但同时,他又很贪心,想要把世间每一个美好都揽入自己的怀中,一个都不放手,一个都不辜负。
“真心,贪心……”
林染嘴里咀嚼着这两个词,目光落在远处黑黢黢的山影上。
山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月亮在云层里进进出出,把他的影子投在廊道的地板上,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然后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学姐想要的那个家。
但有一件事他是知道的。
他会尽自己一切的努力,去给学姐,去给大律师,去给小女仆,去给哀酱,去给每一个他在乎的女子,一个她们想要的家。
他林染,说到做到。
从小到大,答应过的事,没有一件没做到。
“咔嚓~”
身后浴室的门打开。
水汽从门缝里涌出来,白茫茫的,裹着皂角的清香和木桶的杉木味,在廊道里弥漫开来。
林染转过身,呆在原地。
水汽里走出的女子,穿着一身他从没见过的华服,金红为主,衣料上绣着繁复的花纹,一朵一朵簇拥在一起,像是把晚霞和朝日同时披在了身上。
长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没有过多的首饰,只在发髻间簪了一朵山茶花。
绯红色的,开得正好。
她的脸上没有妆,或者说,不需要妆,那层因为沐浴和酒意泛起来的绯红,就是最好的妆。
她就这么站在水汽里,笑盈盈地看着他。
水汽在她周围缭绕,像一层薄薄的纱,把她的轮廓衬得朦朦胧胧的,像是从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又像是从月亮上飘下来的仙女。
林染知道这件衣服叫什么。
色打褂。
霓虹传统女子结婚时所穿的礼服。
穿上色打褂的学姐大概就是这样的
还有一套叫白无垢,一身纯白,从里到外都是白的,意味着新娘出嫁后要随丈夫家的家风、规则和传统生活,洗去从前的颜色,染上夫家的颜色。
有希子的母亲不喜欢这个意味。
所以她亲自为女儿缝制了这套色打褂。
不是白的,是红的,不是洗去自己的颜色,是保留自己的颜色,带着自己的颜色,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为了这件事,有着大男子主义的工藤优作当时结婚时,还和藤峰家闹得有些不愉快,工藤家希望
第207 章 有希子的专属婚礼-->>(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