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带着重量,压得她胸口发闷,却又无处可逃。她是家里的“老二”,上面有个得宠的姐姐,下面还有个刚会走路的弟弟。她好像天生就多余,是爷奶甩不脱的累赘,是爸妈眼里那个“不讨喜的闷货”。
挨打也是常事。理由很多:碗没洗干净,猪草割少了,见了邻居没叫人,或者干脆就是爸爸喝了酒心里不痛快。巴掌,笤帚疙瘩,随手抄起的烧火棍。疼,但她很少哭出声。哭也没用,反而可能招来更狠的几下。她学会了咬牙,把呜咽憋回喉咙里,憋得眼睛生疼,视线模糊。
爷爷有时会叹口气,在她挨完打后,悄悄塞给她半块硬邦邦的米糕。奶奶则更多是沉默地往她碗里多夹一筷子咸菜。这点稀薄的暖意,是她灰扑扑的童年里,仅有的、也是转瞬即逝的一点光。更多的时候,她像墙角那丛晒不到太阳的苔藓,潮湿,安静,自生自灭。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在这条充斥着鸡鸣狗吠、家长里短的老街上,慢慢长成一株更加沉默的影子。直到那个夏末,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爸妈突然从城里回来了。没有预兆,甚至没提前跟爷奶说一声。
苏氏一进门,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孟溪瑶。女孩刚洗完碗,湿漉漉的手在旧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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