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深处有暗流涌动,是未被完全冻结的灵泉,蕴藏着磅礴生机。
看到某些背风的冰隙之中,生长着几株莹蓝如玉的奇异小草,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看到更深处,甚至有一些适应了极寒环境的异兽在沉睡,呼吸间带起冰灵气的潮汐。
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
《霜寰真典》的总纲在心间悄然流淌,他对此境的感悟愈发深刻。
极寒并非死寂,而是另一种形式的静,是万物蛰伏、蓄势待发的状态,蕴藏着否极泰来的天地至理。
他就这样行走着,不知时日之流逝,亦不知行了多远。
谷底渐宽,出现一片巨大的地下空腔,仿佛整座冰川的心脏所在。
四周冰壁不再是幽蓝,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剔透的琉璃紫色,显然已历经不知多少万年的沉淀与挤压,坚逾金刚。
空腔中心,有一团奇异的光晕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冰台,形似莲苞,层层叠叠,晶莹剔透。
冰台中心,静静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枚约莫半人高的巨卵。
卵壳并非寻常禽鸟之卵的质感,而更像是万载玄冰精心雕琢而成,通体呈现出一种极致纯净,毫无杂质的霜白色。
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内蕴无数细密繁复、天然生成的冰晶纹路,那些纹路竟隐隐构成一幅百鸟朝凤,冰封寰宇的古老画卷,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尊贵、古老、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寂灭之意。
卵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尘,更有些地方似乎有细微的损伤,仿佛历经了难以想像的漫长岁月与颠沛流离,才最终沉寂於此地,与万古冰川融为一体,等待着渺不可期的未来。
林清鹤静立於冰卵之前,墨袍无风自动,清冽的眼眸凝视着那枚仿佛凝聚了天地至寒精华的卵,心中已然明了。
这便是他与他宿命牵连之物。
他并不觉意外,仿佛早在灵台深处预演过这一幕。
万物有常,寒暑有时,此番际遇,不过是天地轮转中早已注定的相逢。
他拂衣盘坐於冰台之前,姿态如古松临渊,沉静安然。
周身寒自然流转,与卵中寂灭又萌动的生机隐隐呼应,在这万古冰窟中形成一个微妙平衡的力场。
时间於此失去意义,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千年,那枚霜白色的巨卵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
声音细若蚊蚋,在这绝对寂静的冰渊深处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紧接着,一道细密的裂纹自卵壳顶端浮现,如同冰面上骤然绽开的闪电纹路,迅速向下蔓延。
裂纹之中,并无光华万丈,反而涌出更深的寒意,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太阴真寒,仿佛能冻结时光,寂灭万灵。
林清鹤周身那层冰蓝光晕自主大盛,将这股足以冻裂山川的寒意轻柔地化解,转化为滋养自身的精纯灵机。
他目光平静,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
第一百三十章 冰凤遗孤-->>(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