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劝不住,只能把能想到的都准备周全。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屋顶上,发出“簌簌”的轻响。桃树下的新坟被雪覆盖,只露出那根桃木枝,在风雪中微微摇晃。玄木狼磨完刀,将其收入鞘中,走到窗边,望着落雪的方向。
他仿佛能看到老刀蹒跚的身影,听到对方漏风的笑声:“木狼啊,等我找着闺女,咱哥仨还在这山坳里酿酒,不醉不归……”
“一定。”玄木狼对着窗外轻声说,像是承诺,又像是誓言。
夜渐深,火塘的光渐渐柔和。猎手已经在墙角打了个盹,玄木狼却毫无睡意。他将那半张地图铺在桌上,借着火光一遍遍研究,指尖在“断魂崖”三个字上反复摩挲。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青铜面具在等着,也不知道“主上”是谁,但只要想到老刀临终前攥紧地图的手,想到那个未完成的布偶,他就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玄木狼背起行囊,将长刀斜挎在肩上。猎手送他到山口,递过一壶热酒:“万事小心。我在山坳等你回来,咱仨……不,咱所有人,再好好喝一顿。”
玄木狼接过酒,仰头饮尽,将空壶递还:“看好家。”
说完,他转身踏入尚未消融的积雪中。脚印一步步延伸向远方,很快被新雪覆盖了一小半,但那方向始终未变——朝着落霞谷,朝着那些青铜面具,也朝着老刀用生命守护的秘密。雪地里的身影不算高大,却像一株顶雪的青松,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