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全进了她嘴里。
水囊还剩一点水,他凑过去,捏她下巴,让她喝了一口。她咽得艰难,水从嘴角漏了些,流到脖子上。他抽出腰间布巾,擦了擦,动作很轻,像擦一件摔过的瓷器。
做完这些,他才脱下自己那件湿透的外袍,扔到一边。里面的中衣也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冷气直往骨头里钻。他没管,转头去解苏媚儿的皮甲。
肩扣卡住了,左边第二道铆钉歪着,是他记得的那个位置。他掏出小锥子,撬了两下,咔哒一声开了。他一层层剥开她的外衣,发现左肩内侧有淤青,颜色发紫,应该是被重物砸过或者摔的。他没碰,只把厚毡盖上去,一直盖到下巴。
帐内安静下来。
油灯的光圈很小,只能照到榻前三尺。他坐在矮凳上,盯着她脸看。烛火摇,把她眉间的那道疤映得忽明忽暗——三年前北境哨塔那一战,她替他挡了飞镖,刀口从眉梢划到颧骨,后来愈了,留下这道痕。
他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
那时候她还能骂人,还能踹他一脚说“别愣着,砍右边!”现在她躺着,脸白得看不见血色,呼吸浅得像随时会断。
他收回手,握住了腰间的短刃刀柄。
刀是冷的,铁皮鞘上有道划痕,是他上次劈开冰层时留下的。他攥着,指节发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肋骨那儿的疼一阵阵往上顶,他没松手,反而把刀攥得更紧。
再睁眼时,眼里什么情绪都没了,只剩下沉。
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清点兵力、传令斥候、布置防线、准备应对萧烈反扑。这些都是他该管的事,也是他一向做得干脆利落的事。
可他没动。
他得守着她。
要是她醒不过来,这些事做再多也没用。要是她醒了,却看不到他在,那也不行。
他坐回矮凳,把油灯拨亮了些,又往炭盆里添了块干柴。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了她半边脸。他盯着她鼻翼的起伏,一下,又一下,确认她还在喘气。
帐外风小了,雪也停了。
远处传来一声马嘶,很轻,应该是己方巡哨。他没出去看,也没应。现在外面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什么时候能睁眼。
他想起上一次她受伤,也是在冰河。那次她还能笑,说“你背我回去,我就嫁你”。他当
第161章:媚儿伤重,长安忧心-->>(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