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带着亲卫队压阵前行。他一边催马,一边怒吼:“别让他跑了!砍下他脑袋挂城门上!”
陈长安听不见具体喊什么,但他知道萧烈来了。因为那支赤旗已经出现在追兵中央,正快速逼近。
很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
一个人,引一万骑。
冰面开始出现密集裂纹。马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崩裂声。他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也知道这片区域的冰层已经撑不了多久。
但他不能停。
也不能回头。
他只管往前冲,鞭子抽在马臀上,一声接一声,像是在给这场追逐敲节拍。
远处,主营高台上,留守将领们屏息凝望。没人敢下令出击,也没人敢撤防。他们只知道主帅去了,敌人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他们都明白——这一趟,不是救人。
是钓鱼。
钓的不是小鱼小虾。
是萧烈这条大鱼,连同他十万铁骑的命。
陈长安的马冲过一处冰脊,短暂脱离敌军视野。就在那一瞬,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塞进马鞍下的暗格。那是预先写好的指令:**若我坠河,即刻引爆,不必等令**。
做完这一切,他抽出腰间短刀,在马臀上轻轻一划。
马受痛,猛然加速,嘶鸣着冲向冰河中央。
身后,追兵的脚步也越来越密。
铁蹄声、喊杀声、风雪声混成一片。整个冰河仿佛都在颤抖。
他依旧伏在马背上,发丝贴着脸颊,呼吸粗重,可眼神一点没乱。
他知道,自己正在驶向死亡边缘。
也知道,只要再往前五百步,脚下的冰,就会塌。
而那时,追在他身后的所有人,都会跟着掉进去。
他没去看天,也没去想苏媚儿。
他只数着马蹄落地的次数。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前方冰面出现一道明显的暗裂带,像大地张开的嘴。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悬在空中。
然后,缓缓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