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再等等。
等敌军进一步逼近,等风向彻底转为西北,等他们把人押到预定杀伤区内。
他需要一场“合理”的塌陷——看起来是自然冰裂,实则是他亲手按下开关。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被云层吞没,天色越来越暗。前线士兵默默握紧兵器,没人说话,也没人乱动。他们不知道主帅在等什么,但他们知道,只要陈长安不动,他们就不动。
半个时辰后,敌阵终于有了动作。
那名敌将收到命令,挥手下令,押着苏媚儿往前推进了五十步,停在一片开阔冰面上。那里离主营更近,视野清晰,但冰层表面已有细密裂纹。
陈长安眼神一凝。
到了。
他悄悄抬起右手,在腰间轻敲两下——这是给信炮台的暗号:**准备就绪,随时可引**。
但他没下令。
还得再等。
因为风还没转。
系统提示:【西北风预计抵达时间:一刻钟后】。
他需要那阵风。风一起,冰层应力会瞬间改变,是他动手的最佳掩护。
他站在台前,一动不动,像根钉子扎在土里。
苏媚儿又被推了一把,单膝跪地,但她立刻撑起来,依旧抬头看着这边。
陈长安看着她,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他知道她在忍痛,也知道她在等他。
但他不能急。
这一局,拼的就是谁更能熬。
对面敌将又开始叫嚣,说什么“再不投降就砍手砍脚”,陈长安充耳不闻。他全部注意力都在风向上,在冰层的细微震动里,在系统不断刷新的环境参数中。
终于,一股冷风从西北方向扑来,带着雪粒砸在脸上。
系统弹出提示:【风向变更完成,冰层应力临界点已达成】。
陈长安闭了下眼。
成了。
他抬起左手,食指轻轻点了下额头——这是最终指令:**引信接通,等待触发**。
但他依然没有下令引爆。
他要等敌军再往前一步,把指挥核心也带进杀伤区。
他站在风中,袍角翻飞,眼神沉得像深渊。
远处,苏媚儿忽然动了动嘴唇,似乎说了两个字。
他没看清。
但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右手,悬在半空,五指张开,像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刀。
下一秒,手指猛然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