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邪神遗迹

    水晶球彻底炸裂的瞬间，黑色的碎片如暴雨般四溅。碎片击中祭坛的黑色石材，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每一片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纪松抱着苏清雪向后急退，脚下踩到一块碎石，踉跄着稳住身形。白虎化作人形挡在他们身前，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炸裂的水晶球中心。

    那里没有实体，只有一团翻滚的黑色雾气。

    雾气缓缓凝聚，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眼眶深处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雾气从祭坛顶端向下流淌，沿着九级台阶蔓延，所过之处，台阶上那些法器、丹药、奇异材料纷纷化为灰烬，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肉混合的气味，纪松感到喉咙发紧，胃里翻涌。怀中的苏清雪身体剧烈颤抖，眉心那只银色眼睛完全睁开，瞳孔中倒映着雾气人形的轮廓。银光与黑雾在她眼中交织，形成诡异的漩涡。

    “退后！”白虎低吼，双手结印，金色的妖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光盾。

    雾气人形没有追击，而是缓缓飘向祭坛正上方的穹顶。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暗红色的晶石，此刻那些晶石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投射出暗红色的光束，在祭坛周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光网缓缓旋转，将整个祭坛空间笼罩在内。

    纪松环顾四周，这才看清这个空间的完整样貌。

    这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丈的圆形大厅，穹顶高达十丈，由黑色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与祭坛上的符文同源，线条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整个大厅的血管系统。大厅的墙壁不是平整的，而是凹凸不平，布满了浮雕。

    浮雕的内容，是壁画。

    “看墙壁。”纪松低声说。

    白虎一边维持光盾，一边侧目看向墙壁。墙壁上的浮雕栩栩如生，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描绘的是一场战争——身穿金色铠甲的人类修士大军，与形态扭曲的怪物军团在天空中厮杀。修士们手持各种法器，释放出璀璨的光芒，而怪物们则喷吐着黑色的火焰、毒雾、触手。战争的规模宏大，天空中漂浮着数十艘巨大的飞舟，地面上尸横遍野。

    “那是上古之战。”白虎的声音带着敬畏，“传说中，天道之主率领九洲修士，与上古邪神及其信徒展开的千年战争。”

    纪松的目光移向下层浮雕。

    下层浮雕的内容更加诡异。它描绘的不是战争，而是一个仪式。一群身穿黑袍的人跪拜在一座祭坛前，祭坛上摆放着一个水晶球——正是刚才炸裂的那个。黑袍人割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液滴入水晶球中，水晶球内逐渐凝聚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浓，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浮雕的最后一幅画面，是那个人形轮廓从水晶球中挣脱，化作一道黑影，钻入跪在最前方的黑袍人体内。黑袍人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背后长出骨刺，皮肤龟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

    “献祭仪式……”纪松感到脊背发凉，“他们用活人献祭，召唤邪神残魂附体。”

    “不止如此。”白虎指向浮雕的角落。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字体古老而扭曲，纪松完全不认识。但白虎能看懂，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这是上古妖文。上面写着——‘逆天之心，可破天道；邪神之血，可铸神躯’。”

    “逆天之心？”纪松心中一震。

    “传说中，上古时期有一种特殊体质，名为‘逆天之心’。”白虎缓缓说道，“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不受天道法则约束，修炼速度远超常人，且能无视天劫。但这种体质极为罕见，万年难遇。上古邪神之所以能与天道之主抗衡千年，据说就是因为他找到了一个拥有‘逆天之心’的宿主，将其炼化为自己的容器。”

    纪松低头看向怀中的苏清雪。

    她的眉心银眼还在闪烁，瞳孔中的黑色血丝已经蔓延到了眼角，像是蛛网般覆盖了半边脸颊。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身体温度低得吓人。纪松紧紧抱着她，感觉到她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清雪……”他轻声呼唤。

    苏清雪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瞳孔原本是清澈的银色，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雾气。她看着纪松，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保存体力。”纪松从怀中取出固魂丹，倒出最后一颗，小心地喂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苏清雪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眉心的黑色血丝并未消退。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纪松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那个雾气……在呼唤我。”苏清雪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它在说……我的血脉……是钥匙……”

    “什么钥匙？”白虎问。

    “打开……天道之门的钥匙。”苏清雪闭上眼睛，似乎在与体内的某种力量对抗，“上古邪神被天道之主击败后，残魂被封印在九处遗迹中。这处遗迹是其中之一。邪神想要重生，需要两样东西——一是天选之血，也就是我的血脉；二是逆天之心，作为承载他力量的容器。”

    她睁开眼睛，看向纪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纪松，你的体质……可能就是逆天之心。”

    纪松愣住了。

    逆天之心？他？那个在青云宗被所有人视为废材的外门弟子？

    “不可能。”他摇头，“我的灵根低劣，修炼速度缓慢，怎么可能是逆天之心？”

    “逆天之心在觉醒之前，与常人无异。”白虎沉声道，“甚至可能比常人更弱，因为这种体质需要特殊的契机才能激活。纪松，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在生死关头突然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或者修炼时感觉到体内有某种东西在阻碍灵力运转？”

    纪松的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

    在青云宗后山，他被张天峰的手下围攻，重伤濒死时，体内突然涌出一股炽热的力量，将围攻者全部震飞。

    在荒漠中遭遇沙虫，他抱着苏清雪逃跑时，脚下突然变得轻盈，速度提升了数倍。

    在遗迹外对抗黑骨老魔，苏清雪爆发血脉之力破开禁制时，他感觉到胸口一阵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那就是了。”白虎点头，“逆天之心在受到外界刺激时会自动护主，展现出远超当前境界的力量。但这种爆发会消耗大量生命力，所以你的灵魂才会透支得如此严重。”

    祭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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