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硬把笑接回去:“林先生,学校器械当然符合标准。若有特殊需求,学校也可以按最高规格进行改造与配置。特招人才,我们愿意投入。”
书记官像闻到了血腥味,眼神瞬间发亮:“最高规格改造?这可是大新闻——京华大学为我市优秀学生专门升级训练馆!这要是宣传出去——”
叶清雪侧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书记官立刻把后半句咽回去,但那股兴奋还在眼里翻。
林凡没再理周副主任的尴尬承诺,他伸手把训练台上的文件夹拉近,指节轻敲封面:“这份通知书,谁负责防伪?”
周副主任答:“学校保卫处与印务中心联合,另有上级单位指导。”
“上级单位。”林凡重复了一遍,像把词尝了尝,嫌苦。
叶清雪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按住文件夹边角:“先别开。”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支小型紫外灯,关掉旁边一盏顶灯,紫光扫过封面。纸面上立刻浮出细密的暗纹:校徽、水印、编号……一切都对。
可在右下角,一枚极淡的印记却像从纸纤维里长出来——不是校徽,也不是防伪花纹,而是一个熟到让人胃里发冷的图案:像深井的旋涡,又像门扉的锁孔,线条微微扭曲,带着“深渊”那种不讲理的方向感。
苏晴的呼吸停了一下:“这是什么?”
叶清雪的指尖发凉。她见过——在体育馆地下,那扇膜面门框的残痕里,就有同源的纹路。只是那一次刻在金属与空间上,这一次印在纸上,轻得像一声笑。
周副主任显然看不见那层意义,他只看到几人表情变了,便谨慎问:“有什么问题吗?”
林凡把紫外灯拿过来,照着那枚印记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不像笑,更像咬住了什么:“学校内部,谁经手这批通知书?”
周副主任皱眉:“印务中心。流程封闭。林先生,您这话——”
林凡把灯关掉,重新点亮顶灯,铁馆里恢复普通的白光,可那枚印记仿佛已经烙进每个人眼里。
他把文件夹推回苏晴面前,语气平静得可怕:“你去京华,我跟你去。评估也好,开学也好,谁敢用你当诱饵,我就把他们的馆改成废铁。”
苏晴看着他,眼底那层冷硬像终于找到支撑点,缓慢沉下去:“我不需要——”
“你需要。”林凡打断她,声音不重,却很确定,“你要去读书,我要去看看那扇门有没有开在你们学校里。”
叶清雪把那页“能力评估说明”折起,塞进自己口袋,像把证据先扣住。她看向周副主任,语气恢复官方的冷:“评估我们会配合讨论,但时间、地点、监督人选,由我们这边共同确认。苏晴未成年期间的安全责任,不会只落在你们学校一张纸上。”
周副主任的笑终于有点僵,却仍保持体面:“当然。我们尊重地方安排。那……三日内给我们回复?”
书记官又想插话,被叶清雪一个眼神压住。
三人告辞离开,门再度合上,卷帘门后的城市声像被隔了一层厚棉,听不真切。铁馆里只剩他们四个和那份“未来”。
苏晴低头,指尖轻触文件夹边缘,像触到冰。她问叶清雪:“京华里面……也有他们的人?”
叶清雪没立刻答。她想起那枚印记的扭曲线条,想起门后东西学会“评估”的语气,想起“上级单位指导”四个字背后的影子。
“不是也许。”她声音很低,“是已经伸进去了一根手指。”
林凡把星陨铁往肩上一扛,像扛起一根更现实的锤子:“那就顺着手指找到手腕,手腕找到门。”
他看向苏晴,语气还是那句不讲理的笃定:“录取通知书你收好。暗号我也收下了。”
灯光落在文件夹上,白纸红章依旧体面,可那体面底下,深渊的印记像一只闭着的眼,安静地躺在“京华”两个字旁边,等着他们把它真正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