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顺势扣住对方肘关节一拧,动作干净利落,把人压进积水里,水花溅起,混着一丝黑色黏液。
可门框那边的启动却没停。为首那人站在门前,像在主持某种仪式,双手按在箱体边缘,嘴里低声念着什么。门框纹路越来越亮,膜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裂纹像蛛网扩散。
林凡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叶清雪立刻抬手:“别靠——”
“我就试一下。”林凡的语气像在健身房问教练,“承重多少。”
他走到门框旁,伸手拍了拍那暗沉金属,发出“当”的一声闷响。门框像有生命般微微震动,纹路的光一跳,仿佛对他这种“检查器材”的态度感到冒犯。
为首那人眼神骤变:“你敢——那是门!”
林凡看他一眼,像看一个不懂规则的人:“门也得讲结构力学。”
他说完,双手抓住门框两侧,膝盖微屈,整个人像要做深蹲。下一秒,他竟然把门框当成深蹲架一样,肩背顶住圆环下缘,猛地往上一抬。
金属门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底座与地面连接处的细管瞬间绷紧,像被拉直的血管,发出“嗡”的颤鸣。门框中间的膜面裂纹猛然扩大,亮光却不是更强,而是像被打断节奏一样乱跳——启动需要的“吸收—汇聚—开裂”被他硬生生变成“受力—变形—失衡”。
叶清雪一瞬间明白了:这门不是靠蛮力开,而是靠情绪供能维持稳定频率。林凡这一下,相当于把它的“共振”给掐断了。
为首那人脸色惨白,嘶声道:“住手!你会让门塌——”
“塌就塌。”林凡语气平静得过分,“我最讨厌不稳的器材。”
他再次发力,像完成第二次深蹲起身。门框底座的混凝土被撕开裂缝,深渊金属细管一根根崩断,断口喷出黑雾般的东西,像被放血。门框纹路的光疯狂闪烁,吸来的情绪能量来不及导入,反而在门框表面乱窜,形成一阵刺骨的风压。
敌方两名手下被风压一推,脚下打滑,直接摔进积水里。为首那人踉跄后退,像失去某种支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惧。
叶清雪抓住这个空档,符线一收,冷白光束像锁链一样甩出,缠住金属箱。她猛地一拉,箱体被拖离门前。失去装置补能,门框的亮度明显下滑,膜面裂纹开始缓慢收拢,像伤口在强行结痂。
伊万喘着气把最后一个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对方背脊,低声骂了一句俄语。风行兽则冲到门前,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却不敢太近,那膜面后面传来的“呼吸感”让它本能地抗拒。
叶清雪盯着门框,手心全是汗。她能感觉到门还活着,只是被迫进入一种不完整的休眠。那些情绪管道虽然被崩断一部分,但地下深处还有更多线条,像根系一样蔓延。
“林凡。”她压低声音,“放下。别再抬了。”
林凡还顶着门框,像在判断最后一次能不能做满次数。他听见她的语气,终于松开手,往后退一步,甩了甩被潮气弄湿的袖口:“行。反正也没热身完。”
门框在他松手的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咚”,像心脏漏跳了一拍。空气里的低语弱了,却没消失,像有人在黑暗里咬牙忍着。
叶清雪走近一步,符阵贴在门框边缘,光芒稳定下来。她对耳麦道:“地底发现深渊金属门框,已暂时压制启动。请求封锁体育馆周边,调来封印组和结构组,立刻切断地下导流。”
她停顿一下,目光落在那扇门上,像在看一场还没结束的考试:“这不是一次袭击,是一个入口。它开在体育馆地下,只是因为这里够隐蔽、够潮、够能藏住一座‘胃’。”
林凡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自己刚“压平”的地面,嫌弃地抹了抹鞋底泥水:“下次你提前说,我带块防滑垫。还有——”
他抬眼看门框,语气认真得像在申请器材报修:“这玩意儿的金属我挺喜欢。等你们封完,能不能给我留点边角料?”
叶清雪没笑,只是呼出一口气,压住胸腔里那股仍未散去的寒意:“先活着把门关上,再谈你的边角料。”
地下的风更冷了一些,像门后那只看不见的东西贴着膜面,重新调整呼吸,等待下一次更合适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