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月影轻快的声音打破了舱内的凝思,她端着一个小小的托盘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喜色。
“今儿个船家运气好,网了些极新鲜的白虾!
王妈妈赶紧挑了最活蹦的,做了白灼虾,说这个最是清淡鲜美,正合小姐此刻用。
您闻闻,可鲜甜了!”
随着她走近,一股极其清新的、属于活虾的淡淡鲜甜气息弥漫开来,冲淡了舱内经久不散的药味。
裴清许的目光落在托盘上。
几只虾蜷缩着,壳色半透,透着淡淡的粉,显然是刚刚断生,火候掌握得极好,旁边配着一小碟姜醋汁,也是王妈妈特意调得极淡的。
这份用心,让她心头微暖。
“难为王妈妈费心。”她轻声道,示意月影将托盘放在小几上。
“妈妈说了,小姐这几日胃口总是不开,见了这虾,兴许能多用些。”月影一边布筷,一边小声絮叨,
“秦太医开的安神茶也在灶上温着呢,用过膳再喝正好。”
裴清许“嗯”了一声,拿起银箸,却并未立刻去碰那虾。
她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紧闭的舱门,问道:“秦太医那边……可用过膳了?”
月影愣了一下,摇摇头:“奴婢不知。方才去灶间时,只见王妈妈在忙活,没瞧见秦太医。
许是……在自己舱里用吧?他平日也极少到前面来。”
“嗯。”裴清许应了一声,这才夹起一只虾。
虾肉紧实弹牙,入口是纯粹的清甜,蘸上一点点姜醋,更提鲜味。
她慢慢用了四五六七八九十只,胃里确实熨帖不少。
“小姐,再吃些吧?”月影见她停箸,劝道。
“够了。”裴清许放下筷子,用温水漱了口,接过月影递来的帕子拭了拭嘴角,动作轻缓。
她指尖在微湿的帕子上停留了一瞬,仿佛不经意般开口道:“这白虾确实鲜甜,火候也好。
秦太医这一路随行照料,颇为辛苦。
月影,你去问问王妈妈,若是方便,拣那干净完整的,也送一小碟给秦太医尝尝。
也算是我们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