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登船以来,她几乎未出舱门,一则因伤病体虚,二则......终究是不愿以这般面目示人。
“好!小姐稍等,月影这就来!”月影正在整理箱笼,闻言眼睛一亮,忙放下手中衣物,快步上前搀扶,“奴婢先去问问王妈妈,若知道小姐肯出去走走,妈妈定要欢喜的。”
不消片刻,外头便传来两道匆匆的脚步声。
王妈妈掀帘而入,眼角堆着真切的笑意:“小姐早该出去散散了,老奴扶着您。这日头正好,江风也和暖,咱们就在近处站站,不叫旁人靠近。”
主仆三人出了舱室。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粼粼江面上,碎金般晃眼。
裴清许立在船舷旁,帷帽的薄纱被风轻轻拂动。她深深吸了口气,水汽混着两岸草叶的清新涌入肺腑,连日蜷缩于方寸之间的滞涩感,似乎也随之散去几分。
王妈妈与月影一左一右护着她,隔开了不远处几个船工好奇的视线。
秦念舟本在自己的舱室誊写脉案,听见外头动静,笔尖一顿。
他推门出来,见裴清许立于船头,便未上前,只倚在门边阴影处静静望着。
阳光勾勒出她披着斗篷的纤细身影,帷帽垂纱摇曳,明明近在咫尺,却似隔着一层朦胧的烟水。
他目光扫过她扶在船舷上的手,指尖微微用力,透出些许青白。再观其肩背,虽竭力放松,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江风看似温和,实则带着水底渗出的凉意,于她这般伤势未愈、气血双亏之人,并非益事。
秦念舟默然片刻,转身回舱。
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杯温水和一包草药。
他缓步上前,在距离数步处停下,温声道:“小姐,江风湿寒,不宜久吹。还请回舱歇息为妥。”
裴清许闻声,隔着轻纱望向他。
他立在光晕边缘,面容清俊,目光澄澈,手中那杯水蒸腾着袅袅热气。
她确实感到一阵眩晕正隐隐袭来。
“这包草药能让你舒服些。”
“多谢秦太医。”她接过水杯和荷包,水温透过杯壁传来,是适宜的暖,荷包的清新草木香让她的不舒服缓解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