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我当时真的是饿坏了,吞了几口口水,猛地想起来黄叔那老家伙还在睡着呢,他也没吃东西,这会肯定也饿坏了,我就对那老太太说:“老婆婆,我朋友也没吃东西,我叫他一声!”
我刚一说完这话,那老婆婆却是跟我说:“小伙子你看,你朋友不是在那吃的正开心吗?”
听到这话我脑子里更乱了,似乎是忘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应付着点了点头,顺着那老太太的眼神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黄叔那老家伙此时此刻正坐在那火塘旁边,端着碗稀里哗啦的吃的正欢,不时的和那个苗族老人聊上几句话,似乎是有说有笑聊的还很开心。
“谢谢婆婆!”
我道了一声谢,伸手从那老婆婆的手里接过了那晚羊肉,那老婆婆颤颤巍巍的退回到了那火塘旁边,拿起勺子在锅里慢慢的搅动着,一锅铁锅挂在那火塘上面,锅子里咕噜噜的冒着热气,一阵阵羊肉特有的香味弥漫了开来,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你们款待了我们一家好几次了,我们苗家人啊最讲究礼尚往来!”
那老婆婆一边搅拌着那铁锅里的羊肉,一边低着头似乎是自言自语的一般的念叨着,原本那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话,此时此刻落在我的耳朵里,却是比那恐怖电影的配乐还要让人紧张。
那老婆婆的这句话就好像是一道晴天霹雳一般,狠狠的击在了我的心上,瞬间就让我惊醒了过来,我终于想起来那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
我和黄叔明明是住在了上寨那废弃的吊脚楼里,而整个上寨的村民早就全部都死光了,整个上寨都不知道已经荒废了多少年了,怎么肯那个会有村民款待我们呢。
而那个老婆婆却说我们款待他们一家人好几次,我只记得这几次我们都是住在同一家吊脚楼里,而每一次住下去黄叔都会在墙角点上三炷香。
难道眼前这一家人全都是鬼吗?
这个念头刚刚才一冒出来,我瞬间就被吓得僵住了,这个时候我在看,那火塘里燃烧着的篝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渗人的幽绿色,那围坐在火塘边的苗族一家五口人,他们的脸慢慢的干瘪下去,哪一个小孩子的脸皮慢慢的开始龟裂,就像是瞬间没了水分的泥土,那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最后整张脸皮竟然慢慢的掉了下来,里面血红血红的皮肉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我的瞳孔开始紧缩开始颤抖,整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端着那碗的手也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啊!”
终于我没忍住一声尖叫,猛地一下子从那枯草堆上坐了起来,屋子里的篝火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熄灭了,天还没亮,墙角黄叔点的那三炷香不知道啥时候也已经烧完了!
刚刚只是我做了一个梦吗?
我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可是一只手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当时我就跟惊弓之鸟一般,触电一般的崩了起来,回过头一看,当时就傻了眼了!
因为我碰到的那个硬邦邦的东西竟然是一个破碗,那破碗沾满了泥土,像是刚刚从泥巴里挖出来的一样,更渗人的是,那破碗里竟然放着一只死透了的老鼠。
小伙子饿了吧,来吃吧!
我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了刚刚梦里,那个老太婆递给我的那碗‘羊肉’,难道刚刚都不是梦,这吊脚楼里的一家主人真的出来款待我们了,而款待我们的东西,就是这破碗里的死老鼠?
当时就觉得后脊背一阵阵的冒冷汗,同时肚子里也是一阵的恶心反胃,等等!我突然想起来刚刚那个诡异的梦里,黄叔在火塘边吃的正香,当时我就觉得大事不好,我也不敢声张,借着那朦胧的夜色一看,篝火旁边黄叔坐在一块石头上,嘴巴吧唧吧唧的似乎是在吃着什么!
我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凑了过去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给我吓尿了,黄叔嘴里还有半只嚼剩下的蛤蟆腿,那蛤蟆腿还在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