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陈五在等什么人。约莫一盏茶功夫,一个文吏打扮的人来了,两人低声交谈。
“...这批货,月底能到...”陈五的声音断断续续。
“...价钱...不能再低了...”
“...放心...那边...都打点好了...”
听不真切,但可疑。夜不收的暗桩,不该和官府的人私下交易——除非是情报工作,但陈五负责的是军事情报,不该接触民政系统的文吏。
司马懿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装作醉酒,摇摇晃晃闯进隔壁包间。
“哎呦!走错了走错了!”手下大着舌头,眼睛却快速扫过桌上——没有文书,只有酒菜。
陈五皱眉:“出去!”
“这就走这就走...”手下退出来,对司马懿比了个手势:没有发现。
但司马懿不放心。等陈五和那文吏散了,他让人继续跟踪文吏,自己则带人去了陈五常去的几个地方:赌坊、青楼、当铺。
在当铺,有了发现。
“这人啊,常来。”当铺掌柜翻着账册,“上个月当了块玉佩,说是祖传的,当了五十金。但没到日子就赎回去了——奇怪的是,赎当时用的不是当票,是现钱,六十金。”
“他哪来这么多钱?”
“那就不知道了。”掌柜压低声音,“不过...有次他喝醉了说漏嘴,说是做了笔大买卖,‘南边的朋友’给的。”
南边。
司马懿心里一沉。渔阳的南边是幽州腹地,再南就是曹操控制的冀州。
傍晚,跟踪文吏的手下回来了。
“那人是郡守府的仓曹掾,管粮仓的。”手下汇报,“我打听过了,最近渔阳的官仓在倒卖陈粮——以‘霉变’名义低价处理,实际卖给了私商。”
“私商是谁?”
“还没查到,但...”手下犹豫了一下,“有人看见陈五的车队,半夜从官仓后门运粮出去。”
司马懿闭上眼睛。
贪腐。
比叛变更恶心,但危害未必小。
“抓人。”他睁开眼,“今晚动手。”
子时,陈五宅院。
司马懿带人翻墙而入。守夜的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制伏。众人直扑主屋,踹开门时,陈五正搂着小妾睡觉。
“谁?!”陈五惊醒,伸手去摸枕下的刀。
司马懿的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别动。”
烛火点亮。陈五看清来人,脸色煞白:“司、司马军司马...”
“陈五,你可知罪?”
“属下...不知...”
司马懿从怀中掏出一份账册副本,扔在床上:“每月四金的‘打点费’,打点谁了?渔阳的守将我都问过了,没人收过你的钱。”
陈五冷汗直流:“那、那是...”
“还有。”司马懿又扔出一张当票,“这块玉佩,你说是祖传的。但我查过,这是前年中山国进贡的官制玉佩,怎么会是你祖传的?”
“是、是买的...”
“从哪买的?多少钱?”司马懿步步紧逼,“说不出来?那我替你说——是曹操的细作给你的,对不对?你替他倒卖官粮,他给你钱财宝物。”
陈五瘫软在地:“属下...属下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司马懿冷笑,“你贪了三百石军粮,卖给冀州的商人——那些粮最后进了曹军的肚子。知道这叫什么吗?资敌。按军法,当斩。”
小妾吓得尖叫,被捂住嘴拖了出去。
陈五跪地磕头:“军司马饶命!属下愿意戴罪立功!我知道曹操在幽州的暗桩名单,我全交代!”
司马懿俯视着他:“说。”
“渔阳有三个,蓟城有五个,右北平...”陈五一口气报了十几个名字,“他们的接头地点是城隍庙后院的槐树,树洞里放情报,每天酉时有人取...”
“还有呢?”
“还、还有...曹操在辽东也安插了人,但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只有‘灰雀’知道...”陈五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灰雀死前,曾经给我寄过一封信,让我转交‘三号’——但没说三号是谁,只让我把信放在老地方。”
“信呢?”
“在、在书房暗格里...”
手下很快搜出信。信没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白纸。
“密写。”司马懿把纸在烛火上烤了烤——字迹显现出来,是代字法,但和夜不收的版本不同。
“能破译吗?”他问手下。
一个精通密码的兄弟看了半天,摇头:“母本不一样,破不了。但最后这个符号...”他指着纸角的一个标记,“像是某种图腾。”
司马懿仔细看那标记:一个圆圈,里面三道波浪线。
“水...”他喃喃道。
三日后,襄平。
我把那张烤出字迹的纸放在案上,看向司
第一卷 第34章 暗网涤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