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低处的水引到高处。你让工匠加紧做,春耕结束前,每乡至少要配两架。”
“学生明白。”
“还有一事。”我叫住他,“那些士人的安置,你拟个方案。原则有三:第一,按才任用,不论出身;第二,家眷妥善安置,子女可入书院;第三...”我顿了顿,“设‘考绩制’,每季一评,优者升,劣者汰。”
诸葛亮迅速记下:“学生今日就办。”
他离开后,郑玄轻叹:“孔明这孩子...成长太快了。有时候老夫看着他,都忘了他才十四岁。”
“乱世催人老。”我望向窗外,“先生,您说咱们这条路,能走通吗?”
郑玄沉默良久,缓缓道:“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到老才明白一个道理:书上的仁政,是给太平年景的。这乱世...得先有刀剑,才有笔墨;先有活路,才有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孟子》:“孟轲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话对,也不对。若无君主治乱,民何以贵?若无社稷承平,君何以轻?”
老先生把书放回架上:“玄德,你做的是千古未有事。不必拘泥古法,但求无愧于心。”
我深深一揖:“谢先生教诲。”
午后,我去医学院看望司马懿和伏寿。
伏寿已经能坐起来了,正靠在榻上喝药。八岁的小姑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眼睛很亮,看见我进来,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我按住她,“感觉怎么样?”
“谢使君关心,好多了。”伏寿声音细细的,“华先生说,再养半个月就能下地。”
我看向旁边榻上的司马懿。少年正在看一卷地图,听见动静抬头:“主公。”
“你也是,伤没好全就看这些。”我把地图抽走,“华佗说了,你得静养。”
“学生躺不住。”司马懿苦笑,“这几日听闻,曹操在冀州推行‘租调制’,每亩收租四升,户出绢二匹、绵二斤...比咱们的赋税重一倍不止。若操作得当,或许能...”
“能策动冀州百姓北迁?”我接过话头。
少年点头:“正是。冀州连年战乱,百姓本就不堪重负。如今曹操加税,正是咱们的机会。可派人潜入散布消息,说辽东每亩只收一升,且头三年全免...必有大批农户来投。”
我想了想:“但眼下咱们粮荒未解,人来得太多,反而生乱。”
“所以要有序。”司马懿显然深思熟虑,“可设‘移民配额’,每月只收五千户。先登记造册,分批北上。沿途设补给点,提供食宿。到了辽东,直接分田安置——如此,既能增人口,又不至压垮粮仓。”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问:“仲达,你这么拼命,图什么?”
少年愣了愣。
“学生...不知。”他低下头,“只是觉得,该做,便做了。”
“不是为功名?”
“功名如浮云。”司马懿轻声道,“学生只是...不想看到这世道一直坏下去。能做一点,是一点。”
我拍拍他肩膀:“等伤好了,你去帮元直整顿‘夜不收’。那摊子现在太乱,需要个有脑子的梳理。”
“学生领命。”
从医学院出来,我去了城西的工坊区。
这里原本是公孙度的军械作坊,现在被改造成综合工坊。打铁声、锯木声、吆喝声混成一片,烟囱冒着黑烟——这是炼铁的高炉在运转。
负责工坊的是个叫马钧的年轻人,才二十岁,口吃,但手巧。他原本是长安的匠户,曹操迁都时逃难来的。
“主、主公...”马钧紧张地搓着手,“新、新式水车,做、做好了。”
我跟着他走进一个大棚。里面立着一架两人高的木制机械,有齿轮、有曲柄、有叶轮,结构精巧。
“试、试试?”马钧问。
“试。”
几个工匠推动曲柄,齿轮转动,带动叶轮旋转。水从低处的水槽被舀起,顺着木槽流到高处——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动。
“一、一个时辰,能、能灌三亩田。”马钧脸上露出憨笑,“若、若用牛拉,更快。”
“好!”我赞道,“
第一卷 第33章 稷下新篇-->>(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