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他想起那天一家五口在雾里跌跌撞撞,听见那些不知是兽是鬼的东西在四周窜动,谭桂花额头被撞出血,刘晓月的腿摔断,他们连滚带爬从林子里冲出来。
他们居然活着出来了。
江天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能从那里头出来,命硬。”
刘大江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真是大难不死。”
江天说:“必有后福。”
刘大江没接话,但心里是认同的,确实是有福的,不然他们一家怎么会留在了山谷里。
雪一连下了三天才停。
第四天早上,天放晴了。
男人们扛着铁锹、镐头、木料又去了东边坡下。
石头墙壁已经垒到膝盖高了。
江天踩了踩地基坑边的泥,冻硬了,踩上去不陷脚。
“先把雪清了。”
陈石头和陈大锤拿着铁锹把坑里的雪往外铲,林野和张福贵把覆盖在石头墙上的雪用扫帚扫掉,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面。
“还行,没冻裂。”陈青竹蹲在墙根底下,用手摸了摸石头之间的泥缝,抠了抠,硬的,冻实了,但没裂。
陈石头说:“等太阳再晒晒,化透了再接着垒。”
刘大江扛着一根木料从山洞那边走过来,搁在墙边,转身又去扛第二根。
他干活还是一样,不多话,不偷懒。
江天从他旁边经过,手里拎着一桶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陈大锤在后面跟上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人还行。”
江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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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穗把手指从王氏的手腕上收回来,把被子掖好,站起来走出去。
老太太半闭着眼,呼吸匀匀的,脸上比冬天那会儿多了点血色,但也就是多了那么一点,底子还是灰白的。
“娘,外婆的脉象比上个月好了些。”陈小穗压低声音对在灶房淘米的江荷说。
“但是毕竟年纪大了,底子太虚。而且年轻时候亏空过多,现在光靠吃饭补不回来。如果能有人参之类的补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