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熟悉的项目名称和数据在耳边流水一样淌过去，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又松开，松开了又攥上。文旅集团董事长，那意味着他从许振东的"狗腿子"变成了一个真正拥有独立决策权的人。那片比基尼摇曳的公海、那句"小伙子前途无量"的酒后戏言、这间会议室里高高举起的几十只手——所有的线索在同一个早晨汇成了一个他还没完全消化的答案。
散会的时候杨总从旁边经过，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低声说了句"下午三点我办公室，交接材料你提前看一眼"，然后就拎着文件夹走了。刘杨点了点头，目送杨总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然后慢慢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窗外粤市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铺满了整面玻璃幕墙，把会议室里的桌面照得亮堂堂的。刘杨眯着眼看着那片阳光，昨晚游艇上摇晃的灯光和今早会议室里举起的那片手臂在脑海中交替闪回，像两段被剪辑在一起的电影胶片，拼接处还带着粗糙的毛边。他揉了揉太阳穴，把那两个人的模糊面孔又从记忆深处翻出来看了一眼，还是想不起是谁。可那个穿藏蓝色POlO衫的瘦高男人站在船舷边抽烟的侧影，在他脑子里多停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