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悄然滑过,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悸动,手上动作却丝毫未乱,反而更加沉稳。
最难的是清理那些纵横交错的须根,尤其是“珍珠须”和“皮条须”,既要保证完整不断,又不能伤及主根皮肉,他几乎是用竹签的尖端在“描摹”,一点点将须根从泥土的怀抱中解放出来。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汗水浸湿了他的单褂后背,握着竹签的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精细动作而有些发僵,但他只是偶尔活动一下手腕,便继续。
当最后一缕重要的须根被完整剥离出来,整株老山参如同一位沉睡的老者,安然躺在被清理出的、呈斜坡状的土坑中,完整地展现在白布之上时,日头已经接近正午。
芦头长而婉转,枣核艼(不定根)明显,主体粗壮,须根清晰有力,珍珠点依稀可见,品相之好,远超预期。
刘向阳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背微微松弛下来,他放下竹签,就着溪水再次洗净双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株完整的老参请到早已铺好的、垫着湿润青苔和原坑土的桦树皮匣子里。
合上匣盖,用细绳绑好,他没有立刻收进空间,而是双手捧着,仔细端详了片刻。
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更是一种承诺的分量。韩医生那双不甘的眼睛仿佛又在眼前闪过。
他小心地将参匣收入空间最稳妥的位置,然后,才开始动手,将挖出的坑仔细回填,压实,尽量恢复原貌,这是老辈采参人留下的规矩,也是他对这片山林的些许回馈。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到饥饿和深深的疲惫涌上来,不是身体的力量匮乏,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虚脱感。
他走回营地,重新生起一小堆火,烤热了昨晚剩下的鹿肉,就着凉水慢慢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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