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处,化作了一道迅捷而致命的旋风。
刘向阳精神高度集中,他的力量、速度、反应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精神力的全方位感知,让他对每一条狼的位置、动作轨迹、甚至下一次扑击的意图都了如指掌。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洁高效的杀戮。
侧身,让过扑击,短矛如毒龙出洞,刺入眼眶,搅碎脑髓。
矮身,躲过横扫的利爪,矛尖向上疾挑,穿透下颚,直抵颅腔。
格挡开撕咬,顺势前送,矛杆抵住狼喉,借力刺穿心脏……
第五支、第六支、第七支、第八支……短矛一支接一支从他手中消失,每一支都伴随着一声血肉被撕裂的闷响和狼只临死前短促的哀鸣,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每一次移动都妙到毫巅,每一次出手都致命无情。
岩石和火堆限制了他的腾挪空间,却也限制了狼群无法一拥而上。他就像一块屹立不倒的礁石,任凭狼群如何疯狂冲击,始终岿然不动,并用最凌厉的反击,将一波波“浪头”拍得粉碎。
当第九支短矛带着他全身的力量,将最后一头咆哮着凌空扑来的公狼狠狠钉死在地上时,火堆周围,已然横七竖八躺满了狼的尸体。浓稠的血腥味几乎凝成了实质,混合着皮毛被火星燎焦的焦糊气,令人作呕。
刘向阳缓缓直起身,胸膛微微起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溅上的几点血迹。单褂的前襟和袖口沾染了不少暗红色的血污,但他握矛的右手,依然稳如磐石。
腰间皮套里,只剩下孤零零的最后一支短矛。
他抬起眼,看向战圈之外。
那里,还站着最后一头狼。
它没有参与进攻,一直徘徊在二十米外,幽绿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恐惧、悲伤、绝望,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它看着满地同类的尸体,又看向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如山的人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哀戚的呜咽。
这是一头母狼,体型比死去的公狼们明显小一圈,腹部圆润地隆起,轮廓清晰。
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