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莎想说什麽,雷古勒斯回了她一个眼神,纳西莎的嘴巴合上了。
卢修斯没管他们互动,继续说:「你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不可能只是庇护那麽简单,你用他们做什麽?」
「开始只是顺手。」雷古勒斯只说了一句。
卢修斯听明白了,开始是顺手,那後来就不是。
他没再问了。
「堂姐,」雷古勒斯转头看纳西莎:「晚宴後留一下,有事和贝拉堂姐谈,自己人在场比较好。」
纳西莎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她知道事情的经过,贝拉给她写过信,不止一封。
纳西莎听明白了雷古勒斯的意思,他要和贝拉谈,让家里人在场,贝拉不会轻易发作。
「好好和贝拉谈,」纳西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心:「你知道,她背後是谁。」
雷古勒斯感受到了,表情放松下来,带着笑意,但也没打算直接说出要干什麽,不差这一会儿。
「堂姐,我知道,」他说:「放心,我会好好和贝拉堂姐谈的。」
卢修斯看了纳西莎一眼,然後看了看雷古勒斯。
「那我先走。」卢修斯对纳西莎说,语气放软了,带着一点家常的味道。
「回去准备晚餐,这种酒会你就别指望能吃饱,那些三文鱼片放在冷雾里看着好看,味道像嚼了一口冰。」
纳西莎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挽着卢修斯的胳膊又收紧了一点,轻轻嗯了声。
「卢修斯,」卢修斯刚要转身,雷古勒斯叫住他:「你也留下来吧。」
卢修斯的脚步停住了,看着雷古勒斯。
他的第一反应完全不是这家夥把我当家人,那是小孩子才会干的事。
雷古勒斯只是年纪小,但他做的事和传出来的名声,跟年龄没有半点关系。
他和纳西莎对视了一眼。
纳西莎的眉头又皱起来了,卢修斯伸手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
「好,」卢修斯说:「我留下。」
他说完继续看着雷古勒斯,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布莱克家的内部事务,让一个外姓在场,要麽是信任到了那个程度,要麽是需要一个见证人。
他们之间有信任,但那份信任来自纳西莎,具体有多少,他们都清楚。
那就只剩一个,见证人。
雷古勒斯点下头:」等会儿见,堂姐。」
又看向卢修斯,也点下头:「卢修斯。」
然後从纳西莎和卢修斯那里走开,穿过已经稀疏了不少的人群,往埃弗里和赫尔墨斯那边走。
纳西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说好好谈的时候,你看他的表情了吗?」
卢修斯看着她。
「太轻松了,」纳西莎轻声说:「他从小就这样,越轻松的时候越不对劲。」
卢修斯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没说话。
宴会厅渐渐空下来了。
长桌上的餐盘撤了大半,仆人在安静地收拾,银质烛台还在烧,火苗矮了一截,光线暗了一些。
雷古勒斯站在厅里,看了一圈。
奥赖恩站在壁炉旁边,面无表情。
小天狼星站在奥赖恩左手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地板。
纳西莎与卢修斯,站在宴会厅另一侧,纳西莎挽着卢修斯的胳膊,脸上的神情在烛光里看不太清。
罗道夫斯站在门厅和宴会厅之间的门框旁边,靠着墙,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屋里的人,什麽表情都没有。
贝拉,站在宴会厅中央,目光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
沃尔布加整了整裙摆,对奥赖恩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奥赖恩没动。
沃尔布加眉头皱了一下:「奥赖恩?」
「再待一会儿。」奥赖恩说。
沃尔布加看看奥赖恩,又看看站在不远处的雷古勒斯,再看看对面的贝拉和罗道夫斯,稍远些的纳西莎和卢修斯。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茫然。
她知道有什麽事要发生了,但没人告诉她是什麽事。
还有一个人,在远处。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站在宴会厅最靠近後门的角落里,半个身子藏在一根柱子後面。
空气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