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松了口气,却又有些担忧的看着林尘叹了口气。
女帝眼底笑意深了些,开口说道:
“镇北王此番,辛苦了,京城隐患得以肃清,于国于民,皆是大功一件。”
“为陛下分忧,应该的。”林尘摆摆手,打了个哈欠,
“就是有点困,陛下要是没其他吩咐,臣……能回去补个回笼觉不?”
“准了。”
“谢陛下!”
林尘立刻精神一振,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经过瘫软在地、被同僚勉强扶着的魏三朝身边时。
林尘停下脚步,慢悠悠道:
“魏老太傅,年纪大了,就好好在家养养花、钓钓鱼,含饴弄孙。
朝堂上的事儿,水深,您老把握不住。
下次再想弹劾谁……记得先把功课做足。
不然,脸被打得太响,容易气出个好歹,您说是不是?”
说完,也不看魏三朝那瞬间变得灰败死寂的脸色,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太极殿。
女帝目送林尘离开,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鸦雀无声的朝堂,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众卿,可还有本奏?”
死一般的寂静。
“既无本奏,退朝吧。”
“退——朝——”
太监拖长的声音中,百官如蒙大赦,开始窸窸窣窣地列队退出。
只是今日这队伍,格外沉默,格外迅速。
许多人经过面如死灰、被门生搀扶着才能挪步的魏三朝身边时,都下意识地绕开了些距离。
几位武将走过,互相挤了挤眼。
“镇北王还是猛啊,这脸打的,噼里啪啦。”
“嘿,那是,也不看看弹劾的是谁,跟镇北王玩这套,那不是茅坑里点灯——找屎么。”
“嘘,小声点……不过,真解气啊!”
“走了走了,喝酒去,庆祝一下京城干净了!”
文官队列里,也有人低声交谈。
“魏公这次……唉,算是栽大了。”
“也怪他自己,没摸清底细就贸然发难,镇北王是那种按常理出牌的人吗?”
“经此一事,怕是再没人敢轻易拿‘滥杀’说事了,镇北王手里……到底握着多少人的把柄?”
“慎言,慎言!走了!”
龙椅上,女帝赵灵阳看着瞬间空荡了许多的大殿,神情复杂。
“青鸾。”
“奴婢在。”阴影中,青鸾悄无声息地出现。
“把地上那些纸,捡起来,收好。”女帝淡淡吩咐,
“尤其是……有崔家名字的那几张。”
青鸾心领神会:“是。”
女帝站起身,望向殿外明朗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个清晰的、冰冷的弧度。
“这京城的天,是该好好刮刮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