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是鸦九!
那个被帝血威压震得跪地吐血、骨头碎了一半的古族少主!
他趴在门缝外,一张满是尸斑的脸上,全是输光了一切的疯狂。
他听到了门灵的咆哮。
他看到了舰桥内的混乱。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五官扭曲,口水混着黑血往下淌。
“桀桀桀……桀桀桀桀!”
“门灵大人!现在你看到了吗?!”
他嘶哑的嗓音,在幽蓝中疯狂回荡。
“我早就说过!她们是贼!”
“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钥匙’!她就是个容器!一个用来偷渡‘不朽’的活生生的容器!”
“她们的目标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鸦九的声音猛地拔高,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杀了她们!”
“把那个女人从铁壳子里给本座抓出来!”
“献给伟大的帝释天少主!”
“只有少主,才能帮您解开那该死的始皇帝留下的血脉诅咒!让您获得真正的自由!”
帝释天!
这个名字一出来,苏雅冰蓝色的瞳孔紧缩。
不是进昆仑。
不是抢神药。
帝释天这三百年来,真正盯着的猎物,是沧月!或者说,是沧月体内的“她”!
轰隆!
青铜巨门最后一丝缝隙,在这个瞬间彻底合死。
鸦九的声音被切断。
但他那几句疯话,已经像种子一样,炸进了每个人脑子里。
舰桥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苏雅转过身。
她没看门灵。
没看沧月。
她的目光,穿透层层舱壁,落在医疗舱里叶婉清那张惨白的脸上,落在她还死死贴在沧月额头上的手上。
“婉清。”
苏雅的声音很平。
“报告你的极限。不要逞强。”
叶婉清抬起头,嘴唇已经没了血色,却努力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够用。”
苏雅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向舰桥正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幽蓝。
门灵的意志还像乌云一样压在子舰上,充满了敌意和恐慌。
某个极深处的地方,那声碎裂还在继续。
“咔嚓……”
“咔嚓……”
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更响。
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苏雅的视线,扫过舰桥角落的动力核心状态光屏。
上面代表各项参数的指示灯,在门灵的威压下疯狂闪烁,一片红色的警报。
唯有在最核心的位置。
一个代表着“混沌剑魂印记”的小图标。
正散发着一圈稳定而柔和的金色光晕。
那是属于那个男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