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如同冰原深处的寒潭，透着绝对的冷静与清明。
“他走之前跟我说，'铁流城丢了，我拿你是问。'”
萧婉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觉得这种男人，会眼睁睁看自己的城丢了？会允许别人染指他丝毫的财产？”
慕容雪愣了一下，嘴角扯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释然。
是了。
他不会。
他不会允许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一根手指头。绝不！
“所以——死守。”
萧婉转身面对涌来的鬼潮，扣下扳机，源能子弹在她手中化作死亡的流光。
“死守。”
慕容雪拔剑起身，冰蓝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战意，手中长剑挽动，再次带起一抹耀眼的白光。
内城入口前方，铁流城守军重新列阵。没人再逃，绝望已被斗志取代。
有人举着制式战刀，那玩意儿砍不死鬼，但砍得动夹在鬼群里的活人，他们用最原始的愤怒挥舞着武器。
有人用工兵铲挖战壕，在冻土上刨出一条浅浅的防线，用血肉之躯构筑起最后的壁垒。
还有几个后勤兵从库房搬出路凡走之前留下的几枚混沌微粒弹。
数量少得可怜，总共五发。
但够了。
够他们再撑一段时间，等待那一道他们深信不疑的身影。
“铁流城不会丢！”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这嘶吼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瞬间引爆了所有人心底的怒火与决心。
“路先生会回来的！”
“守住！给老子守住——！”
嘶吼声此起彼伏，盖过了漫天的鬼哭与风雪呼啸，充满了悲壮与不屈。
这些人里，绝大多数是两个月前还在挣扎求生的普通幸存者。
他们没有觉醒异能，没有古武传承，甚至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但他们愿意站在这里。
因为那个男人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因为那个男人，是他们唯一的王！
黑雾之中，阴九幽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这场徒劳的抵抗，重瞳里的绿光跳了跳。
他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愚蠢。”
他双手合十，大阵的法力再次攀升，黑雾更加浓稠，压迫感也随之增强，连空间都仿佛要被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