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的话语权更多地收归朝廷。
叶家也会在此次事件中受到打击,并且分化出一部分势力。
至于叶继业……陆留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不能死,因为叶修文愿意往京城闯出一条活路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个儿子,朝廷需要这个儿子活着,朝廷也需要向叶修文展示诚意。
但他也不能再以叶继业的身份活着,不能再与叶家有任何明面上的关联,甚至不能再出现在熟悉他的人面前。
他将被消失,然后以一个全新的、清白的身份,在朝廷的安排下,开始另一段人生。
父亲带来的那封叶修文的亲笔信,已送入了白兰诗社。
信中的内容,陆留锌无从得知,但想必是叶修文在说服,或者说,在命令他的儿子,接受这个残酷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门,终于从里面被缓缓拉开了一道缝隙。
阳光迫不及待地涌入,照亮了门后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影。
叶继业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儒衫,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窝深陷,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没有陆留锌想象中的愤怒、不甘、恐惧或者绝望,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死寂。
他手中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袱,看起来轻飘飘的,似乎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
曾经属于叶大公子的华服美饰、玉带金冠,统统不见踪影。
他站在门槛内,微微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门外明亮的阳光,目光缓缓扫过门前肃立的锦衣卫,最后落在了陆留锌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叶继业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恨意,也没有哀求,像两口枯井。
陆留锌上前一步,公事公办地开口:“叶公子,请吧。马车已备好。”
叶继业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迈步跨出了那道门槛。
这一步,仿佛跨越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