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劳顿,先用些茶饭,早些歇息吧。
奴婢就在外头候着,先生若有召唤,随时吩咐便是。”
说完,又行了一礼,这才倒退着出了房门,并小心翼翼地将房门虚掩上。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窗外渐起的、属于京城的、遥远而模糊的市声。
叶修文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缓步走到书案前,伸手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周易程氏传》,指尖拂过略显陈旧的封皮,感受着纸张特有的质感。
他又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棂,晚风带着微微凉意涌入,也带来了皇城方向隐约可见的、巍峨宫殿的轮廓剪影,在渐浓的夜幕和稀疏的星光下,沉默而威严。
提起笔,蘸了蘸墨,却并未立刻落下。
目光落在空白的宣纸上,又仿佛透过纸张,看到了遥远的荆门,看到了那座被围困的庄园,看到了儿子叶继业可能焦灼或绝望的脸,也看到了父亲叶文渊那永远深不可测的眼神。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笔尖落下,在宣纸上写下第一个字——“格”。
“自己已经对不起云心了,不能再坏了继业,就让我满足这一次私心吧。”
南阳府韩家支脉老宅。
老管家看着突然出现的大批军士与锦衣卫,二话不说直接将老宅围起来。
只是这些人也只是围拢,却也没见强攻,也没说要人,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了稍许,这才壮着胆子走上前,来到为首的将军面前。
“这位大人,我韩家素来是良善人家,你们这突然来围拢,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苏严臣眼睛一低,看着老管家,轻蔑地笑了出来。
“弄不弄错,不是你说了算。
这里面的人有罪无罪,都会由左都御史大人查清楚,没罪的放了,有罪的......”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后面的属于叶家二房的深宅大院,似乎是看到了其后的亭台楼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