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依附,实则早已与大树的脉络纠缠在一起。
想要强行将这些藤蔓连根拔起,大树自身也必然元气大伤,甚至可能被扯倒。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逼急了,他们真的能做出动摇国本的事情。
前朝末年,不就是因为对世家大族逼迫过甚,导致天下皆反么?”
白无欢若有所思,但依旧不忿:“难道就任由他们逍遥法外?
那些被他们害死的百姓,被他们贪墨的赈银,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会算了。”
李叶青话头一转,“但对付他们,不能只用快刀。
最好的办法,是钝刀子割肉,温水煮青蛙。
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压一批。
削弱其力量,剪除其羽翼,收归其权柄,化用其人才。
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从能威胁朝廷的庞然大物,变成只能依附朝廷、为朝廷所用的贤达、名士。
这便是,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他看向白无欢,解释道:“叶文修,或者说叶家,就是一块很好的试金石,也是一个绝佳的锚点。
他这二十年的格物致知,走出的是一条能够开宗立派的新路。”
白无欢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说……”
“对。”
李叶青点头,“朝廷帮他开宗立派,让他成为一代文宗、学。
与此同时,朝廷会让他与叶家反目成仇,成为反对叶家的一面旗帜,让这个庞然大物四面为难,疲于奔命,没有机会腾出手来干涉朝廷事务。”
“叶文修本人,是开派宗师,是精神领袖,是学阀。
但他的学说不完全等于叶家的利益,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冲突。
朝廷可以通过扶持学说,来分化叶家内部那些被打压、不得志的人,这种世家大族太大了,这种情况也太多了。
甚至于吸引其他世家之中郁郁不得志之人,聚集在他身边,一点一点分裂他们。
不过在此之前,叶修文必须要交出分量足够的投名状,让人确定,他真的不会再与叶家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