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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可怜的寡嫂(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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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着。

    外头的人,不起眼,和侯府没关系。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沈夫子。”

    江行止愣了一下。

    “佑泽的夫子,沈砚清。”

    “他为人正直,和侯府没有明面上的来往,只是个教书的。”

    “他每日来书院授课,走钟楼街那条路。让他帮忙送一样东西,不引人注目。”

    “而且,他也姓沈。”

    江行止沉默了一瞬。

    他记得那个年轻夫子,还记得他递书给宁馨时的样子……

    可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点了点头。

    “你信任的人,我也信,你安排就好。”

    宁馨把油纸包收进袖中,转身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纸笺,提笔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她写一张,折一张,折了三张,又从妆奁里取出一只信封装了,封口用蜡封好,压上自己的私印。

    做完这一切,她回过头来,发现江行止一直在看着她。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穿着寝衣,外面只披了一件薄衫,赤着脚,头发散在肩头。

    她把信封收好,转过身看着他:

    “二郎,你该回去了。天亮前必须回大理寺,若是被发现,只会前功尽弃。”

    江行止没动。

    他站在窗前,月光勾勒出他瘦削的肩线。他看着她在灯下冷静布置的样子,想起方才翻墙进来时看见的场景……

    正堂的灯还亮着,老太君安稳地坐在灯下念经。

    母亲听说也被她照顾得极好,内室里还安排了人守着。

    府里各处院门紧闭,廊下有小厮巡逻。

    这五日,她把一个群龙无首的侯府稳成了铁桶一般。

    “嫂嫂,若我和父亲回不来……”

    宁馨抬起眼看他。

    灯下的目光稳稳的,像一泓深不见底的静水。

    “家里……只能托你照顾了。”

    宁馨看着他,没有一丝犹豫:

    “二郎放心。我在,侯府就在。”

    江行止的心口像是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两步,然后停在她面前,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动作极快,极猛,像是蓄了很久很久的力气终于在这一刻崩断了弦。

    他把她箍在怀中,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臂收得紧紧的,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身上有泥腥气、汗味,还有大理寺牢房里那种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不好闻,可宁馨没挣开。

    她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抬起手,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角……

    他立刻松开了她。

    像被火烫着了一样,猛地退了两步,背过身去,面朝着窗。

    肩膀绷得紧紧的,呼吸粗重而急促。

    月光照在他后颈上,那条筋一跳一跳的,像是在和什么搏斗一般。

    “我走了。”

    然后他推开窗,翻身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窗棂轻轻合上,周围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馨站在屋里,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上面还残留着他衣料的粗粝触感。

    她慢慢把手收回来,攥了攥,又松开。

    【宿主,江行止当前好感度:95%。】

    宁馨在黑暗里站了片刻,然后走到桌前,把那三封信收进袖中。

    明日一早,她就去找沈夫子。

    东西送出去之后,剩下的,就只能让他自己处理了。

    她回到榻上,躺平,把被子拉到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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