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除了采买的人,谁都不许进出。”
“把府里各处的管事嬷嬷都叫到正堂来,立刻。”
青松应声跑着去了。
宁馨到正堂时,侯夫人已经被抬到了内室的榻上,府医正在扎针。
老太君坐在正堂的罗汉床上,手里攥着佛珠,嘴唇紧抿,面色蜡黄,可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压不弯的竹子。
桂嬷嬷在一旁伺候着,手在抖,可声音还稳。
宁馨走进去,先给老太君行了礼。
老太君抬起眼看她,目光沉沉。
“馨儿,你来了。”
“祖母,孙媳已经让人关了府门。”
“侯爷和二郎君那边,孙媳让人去打听了,暂时还没有消息。大理寺拿人问话,没有圣旨定罪,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府里,别让人趁乱生事。”
老太君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去办吧。你婆母受不住……老身坐在这里,替你压着。”
宁馨又行了个礼,转身出了内室。
正堂外头,各处的管事嬷嬷已经陆陆续续到了,站了一院子,个个面色惶惶。
宁馨站在正堂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到每个人耳朵里。
“侯爷和二郎君只是被宫里请去问话了,事情还没定论。”
“你们各司其职,该干什么干什么。厨房照常开火,门房照常当值,各处洒扫照常。”
“所有人不许擅自出府,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传谣。”
“若有人问起侯府的事,一律说不知道。”
“但凡有浑水摸鱼、趁乱生事的,一律撵出去发卖,绝不留情。”
“众位的身契……可都捏在安阳侯府手里呢。”
她说完,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
那些慌乱的、无措的、眼里带着泪光的婆子丫鬟们,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像是有了主心骨,一个一个地稳下来,低下头应了声“是”,各自散了。
宁馨站在台阶上,看着她们散去的背影。
暮色从院墙那头漫过来,把正堂前的石阶染成暗青色。
她攥了攥袖中的手指,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随后转身回了正堂,走到老太君身边,在罗汉床下首的绣墩上坐下来。
祖孙两个一个念经,一个守着。
侯夫人躺在内室里,府医守在旁边。
外头暮色越来越沉,风声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眼下,怕是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