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主意……当着侯夫人的面,当着江行止的面,她把这口锅推给了“不懂事的丫鬟”。
宁馨立刻明白了,老太君不想在自己儿子和孙子面前失了体面,也不想让侯夫人知道这事是她一手安排的。
可事到如今,若是细想却也不难发现真相了。
“今夜……你们商量得如何?”
“祖母,孙媳决心替世子守节。”
“往后祖母和母亲若是得空,替孙媳寻一个继子吧。”
“旁支里若有合适的孤儿,养在孙媳名下,也算给夫君……续了香火。”
她说完,恭恭敬敬地朝老太君和侯夫人各磕了一个头。
侯夫人有些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
老太君却没接她的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跪在一旁的江行止。
“二郎,”老太君的声音沉下来,“你也是这个意思?”
江行止跪在那里,背脊绷得笔直。
他抬起头,先看了一眼祖母,又看了一眼母亲。
侯夫人正看着他,眼眶泛红,嘴唇微颤,眼底满是哀求。
那目光分明在说:二郎,你再想想,那是你大哥啊,你就忍心让他断了香火?
老太君面上淡淡的,可攥着佛珠的手指节发白,也在等他的回答。
看着眼前这两人的反应,江行止忽然就明白了。
祖母方才说“查一查是谁点的香”,不过是一句场面话。
母亲眼里的哀求,祖母攥紧佛珠的手指,偏殿里那炉燃尽的迷香……
今晚这出戏,从头到尾都是安排好的。
让嫂嫂和他“详谈”是假,生米煮成熟饭才是真的。而跪在他身边的这个女人,或许和他一样,事先并不知情。
她割了自己的手,流了满地的血,把他从深渊边上硬生生拽了回来。
而他差点就信了她是设局的人。
江行止低下头,舌尖泛起一阵说不清的苦涩。
他想起方才在偏殿里,她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的那一眼,黑眼仁里映着烛火,亮得像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他当时只觉得这个女人心机深重,可如今回头看,她那一刀,分明是替两个人都留了退路。
“孙儿,”他开口,嗓音低哑,却咬得清楚,“也是这个意思。”
侯夫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哭腔:
“二郎,你再考虑考虑,那是你大哥……”
“罢了。”
老太君打断了她。
老太太把手里的佛珠往矮几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看了很久,最终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便……随他们吧。我乏了,你们都出去吧。”
侯夫人还想说什么,被老太君一个眼神止住了,只能拿帕子按着眼角,起身告退。
宁馨和江行止也磕了头,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宁馨站在廊下,夜风扑在脸上,凉得她微微一激灵。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堂的窗纸,老太君的影子还映在上面,佝偻着,一动不动。
她知道,老太君这是怨上她了。
怨她“不识抬举”,怨她“辜负了她的筹谋”。
可宁馨心里清楚,这一关,她必须过。
若
第4章 可怜的寡嫂(4)-->>(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