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章 可怜的寡嫂(2)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一点光都聚在了里头一般。

    “跪下。”

    老太君说。

    侯爷和侯夫人对视一眼,跪在榻前。

    “云止没了。”

    老太君的声音沙哑,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咱们江家的嫡长子,十八岁,死在边关,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你爹当年拼了命挣下的这份家业,将来传给谁?”

    侯爷垂着头:

    “母亲,儿子会安排过继……”

    “过继?”

    老太君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攥紧了被褥,“过继旁支的孩子?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也配承我云止的香火?”

    侯夫人这时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母亲说得是。左右都是您的亲孙子,不如……让二郎兼祧两房,给大哥留个后。”

    “将来那孩子生下来,就记在云止名下,也算圆了大哥的念想。”

    侯爷猛地抬头:

    “夫人!”

    “你吼什么?”

    侯夫人红着眼瞪他,“我自己的儿子,我想给他留个后,有错吗?”

    “云止走的时候才十八,连个孩子都没有,他在九泉之下能瞑目吗?”

    “兼祧两房,那二郎呢?”

    “二郎有未婚妻,蔺家那边怎么说?”

    “让二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夺兄妻吗?”

    侯爷压着声音,额角青筋直跳,“本朝民风开放,寡妇守寡两年后可以归家另行婚配。宁家那姑娘才十六,嫁进咱们家四个月就守了寡,咱们不能耽误她一辈子。过继一个孩子,好生养着,既全了云止的香火,也让宁家姑娘将来能有个好去处。”

    “母亲,儿子不想委屈了救命恩人的女儿。”

    老太君没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儿子。

    侯爷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是少有的倔强。

    内室里静了半晌。

    窗外灵堂的白幡被风拍在窗棂上,啪嗒啪嗒响个不停,像有人在外头一下一下地敲着门。

    “罢了。”

    老太君终于开口,声音低下去,像泄了气的皮囊,“你说得也有道理。二郎那孩子,性子烈,又已经有了蔺家姑娘……而宁家那姑娘,说是做了奇怪的梦,话里也是希望离开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若是二郎不愿意,谁都不许再提这事。”

    “咱们侯府,做不出那等逼迫子孙的事。”

    侯爷叩首:“儿子明白。”

    从内室出来,侯爷在廊下站了很久。

    初夏的夜风带着梧桐花的苦香,吹得廊下灯笼晃晃悠悠。

    他想起多年前,宁馨的父亲背着药箱翻山越岭来给他治伤,衣裳褴褛,手脚冻得通红,却分文不收,只说“治病救人,天经地义”。

    后来他派人去寻,才知宁家穷得连药柜都当了,宁父却从没上门讨过一句恩情。

    这份恩,他记了许多年。

    可如今,他拿什么还?

    把人家十六岁的闺女困在侯府里守一辈子活寡?

    还是让她给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生孩子?

    江侯爷攥了攥拳,大步往江行止的院子走。

    江行止正在书房里写信。

    大哥的丧事、边关的军务、钦天监择的吉日,桩桩件件都要他亲自过问。

    十七岁的少年,肩上忽然压了这么些事,人瘦了一圈,下颌线条越发锋利,整个人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

    侯爷推门进去时,他正放下笔,抬头喊了声“

第2章 可怜的寡嫂(2)-->>(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