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他恨透了这府里,不想再回来了。”
老太君当场吐血。
侯夫人脸色铁青。
侯爷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盏碎了一地。
没人问宁馨一句。没人想听她辩解。
从那以后,侯府的天就变了。
老太君病倒在床,侯夫人再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侯爷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下人们察言观色,很快连饭都不肯好好送,有时一碟咸菜一碗冷粥就是一天。
江乐渝,江行止的亲妹妹,那年才九岁。
小姑娘听信了蔺书筠的话,觉得是这个寡嫂害得二哥离家出走、祖母病倒。
她带人堵在西跨院门口骂她“扫把星”“不要脸”,往她院子里扔石头,砸碎了她窗上的玻璃纸。宁馨不敢告状,也没人可告,只能把自己关在屋里,捂着嘴哭。
蔺书筠每隔几日就来侯府“探望”老太君,每次来,都要在侯夫人面前提一句:
“大嫂怎么也不出来伺候汤药?”
侯夫人便觉得宁馨果然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对她的态度越发冷漠。
半年后,江行止回来了。
老太君已经撑不住了,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只说了一句:
“是祖母……对不住你。”
就咽了气。
江行止跪在灵前,重重磕头。
天亮时,他站起来,对侯爷和侯夫人说:
“我想通了,不怪她。她……也是个可怜人。”
江乐渝拉着他的袖子,哭着说:
“二哥,都怪那个女人!是她害了你和祖母!”
江行止摸了摸妹妹的头,轻声说:
“真的不怪她。要怪就怪我自己。”
等江云止去后院找宁馨时,侯夫人才说早在三个月前就把她送走了,说是去养病,其实是嫌她碍眼。
庄子在城郊六十里外的山脚下,两间破屋,一个老仆。
江行止推开门,却发现宁馨已经死了。
她死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那件出嫁时穿的红嫁衣。
嫁衣是丝绸的,料子极好,在昏暗的屋里像一团烧尽的炭火。
她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早已干涸,血浸透了半张床褥。
枕边放着一封信,没有收信人,只写了一句话:
“我嫁进侯府那天,以为这辈子终于有了家。”
江行止把那封信看了三遍,然后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里。
他没哭出声,但肩膀一直在抖。
侯府得知消息后,派了人来收殓。
草席裹身,葬在庄子后面的乱葬岗上。
没有立碑,没有法事。
侯夫人叹了口气,说:“到底是个没福气的。”
蔺书筠来江家吊唁老太君时,听说了宁馨的死,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说:
“可惜了,嫂嫂还那么年轻。”
半年后,江行止娶了蔺书筠。
大婚那日,侯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新娘子穿着大红嫁衣,八抬大轿抬进门,嫁妆摆了半条街。
江行止站在堂前,牵着新娘的红绸,面无表情。
洞房花烛夜,他掀开盖头,看着蔺书筠那张温婉端庄的脸,忽然想起三年前,也是在同一个位置,他
第1章 可怜的寡嫂(1)-->>(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