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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珩垂下眼，又抬起。
“明天，可以一起吃饭吗？”
宁馨看着他。
堂堂陆氏集团总裁，商场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站在前妻家门口，约一顿饭都约得磕磕巴巴。
“明天我要回家。”宁馨说。
这是实话，她确实打算明天回宁家，跟母亲沈纡坦白一些事情。
陆司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计算自己的日程，又像是在消化这个拒绝。
“那后天呢？后天有空吗？”
宁馨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不耐。
“陆司珩，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找你聊聊。”
“我想，”宁馨的声音很轻，“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她说完就开门进屋。
留陆司珩一个人站在原地。
门锁咔嗒一声落定，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光。
……
陆司珩在门口站了大概有两分钟。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门上的猫眼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
他抬了抬手，想敲门，手指悬在门板前三厘米的地方，停了五秒，最终还是放下了。
转身，走向电梯。
……
回到车里，陆司珩在驾驶座上坐了很久，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快得像是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失败了？”
许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语气。
陆司珩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
“废话，”许衍哼了一声，“你要是成功了，现在应该在温柔乡里，而不是给我打电话。”
陆司珩没有反驳。
“我连门都没进去。”
许衍像是料到了一般，“你都说什么了？”
陆司珩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对话，发现能复述出来的内容少得可怜。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就约她一起吃个饭。她拒绝了。”
许衍沉默了。
过了大概五秒钟才开口问：
“你两手空空去的？”
这次轮到陆司珩沉默了。
许衍深吸一口气。
“陆司珩，你可真行。”
“你去追人，连束花都不带？”
陆司珩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算了算了，”许衍说，“我在老地方，你过来吧。让兄弟来给你上一课。”
许衍说完就挂了，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陆司珩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默默发动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