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早的那些她连脸都没记住的人……
受欢迎并不是她的错。
车窗上映出她的脸,面无表情,但耳尖红了一点点。
涂铭安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点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拆穿她。
……
车开回酒店,涂铭安停好车,两个人进了电梯。
电梯里没有别人,宁馨靠在角落里,涂铭安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三十厘米。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涂铭安忽然开口:“刚刚那个男的是谁?”
宁馨知道他说的是宋轶。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他是宋轶。工作认识的。”
“他送你……白玫瑰。”
宁馨觉得后颈有点发凉,连忙说:
“我拒绝了。”
“我知道。”
“你要是没拒绝,他现在应该有点麻烦。”
宁馨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法外狂徒。
涂铭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电梯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冷白,锋利,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你又吓唬我?”宁馨说。
“陈述事实而已。”
电梯到了楼层,门开了。
涂铭安走出去,走了两步,发现宁馨没有跟上来,停下来回头看她。
宁馨站在电梯里,没有动,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带着一点不服气。
涂铭安走回去,伸手撑住电梯门,俯身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一个盖了章的确认。
“出来。”
宁馨被他亲得没了脾气,乖乖地走出了电梯。
……
酒店房间里,宁馨洗完澡出来,涂铭安靠在床头看手机。
他的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在另一个浴室洗过了。
宁馨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背对着他。
“涂铭安。”
“嗯。”
“你怎么这么闲?”宁馨的声音闷闷的,被毛巾遮住了一半,“不是在准备出国吗?大老远过来干嘛……”
身后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只手臂从后面伸过来,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宁馨的后背撞进他的胸膛,毛巾从手里滑落,头发散下来,湿漉漉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涂铭安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呼吸打在她颈侧,声音闷闷的:
“你不在,公寓太安静了。”
宁馨的手指蜷了一下:“那你就赖在我这儿了?”
“什么叫赖?我再不来,女朋友快被别人抢走了。”
宁馨:……
*
第二天,宁馨又站在了舞台上。
灯光亮起来的那个瞬间,她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她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变了。
她跳的是一支名为《归途》的现代舞,讲的是一只候鸟在迁徙途中迷失方向,经过漫长的寻找,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音乐起伏,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每一次跳跃都像是飞翔,每一次落地都像是叩问。
她的手臂从胸前展开到侧平举,速度由慢到快,像鸟展开翅膀时的犹豫与决绝。
这个动作她练了几百遍,练到肌肉记忆刻进了骨头里……
涂铭安坐在正中间。
下午的飞机回京市,临走之前想再看她一眼,孟团长跟他说了演出时间。
他没有告诉宁馨,她不知道他在台下。
舞台上的宁馨和生活中完全不同。
生活中的她有时候会缩在沙发里,穿着他的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膝盖上摊着一本翻了几页就睡着了的书。
但舞台上的她是不一样的。
她是完整的、自由的。会把自己百分之百交出去。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宁馨定格成一个仰头望天的姿势,双臂张开,裙摆在惯性中轻轻摆动。
灯光慢慢暗下去,只剩一束顶光从上方打下来,照着她微微仰起的脸。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下来,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没入鬓发。
她站在暗下去的舞台中央,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起伏着,眼睛里有光。
【宿主,原身的愿望,完成了。】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成为什么大明星,她只是想在舞台上发光。你替她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