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力道不大,但很确定,把她扯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胸腔的震动。
“我想你可能不了解那个节目,”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我可以说停就停。”
宁馨埋在他胸口,闻到了他大衣上冷风和雨水的气息,也闻到了他身上那种她熟悉的、干净的、木质调的香水味——是她送的那瓶。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大衣前襟,攥得指节泛白。
“涂铭安你混蛋。”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听起来不像骂人,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叹息。
涂铭安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知道我是混蛋,还三番两次不听话?”
宁馨想推开他。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用力往外推,但他纹丝不动,像一堵墙。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后,力道不紧不松,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挣扎,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和预案。
涂铭安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弯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宁馨的身体失重,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反应过来之后又松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稳,她挣不脱。
涂铭安抱着她穿过客厅,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房间的门开着,里面是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软。
涂铭安走进去,没有开灯。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江面上有船在缓慢移动,船灯的倒影在水面上拉成一条一条细细的金线。
南方的冬夜没有雪,但有风,风从江面上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像一面温柔的旗。
宁馨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后背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她的手指还攥着他大衣的领口,没有松开。
她看着他的眼睛——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里,那双眼睛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潭,看不到底,但你知道底下有什么。
涂铭安低头看着她,大衣的衣角垂下来,遮住了一部分光线,把她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呼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一些。
窗外,江面上的船灯还在缓缓移动,像一颗一颗坠落在水里的星星。
……
城市的另一端,关绥安还在公司加着班,对着电脑屏幕揉着太阳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温瑶坐在房间的窗前,手里攥着那张空白支票,眼泪已经干了,眼眶下面留着两道浅浅的泪痕,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再来接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