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出来的时候,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床和凌乱的被褥。
“呵,胆子真大啊。”
*
宁馨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离这里三公里外的另一家酒店的名字。
车上她靠着车窗,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凌晨六点多,一个年轻女孩穿着晚礼服、光着脚、裹着大衣从酒店门口上车,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但他没有多问,在这个城市开车十几年,什么样的乘客都见过。
到了新酒店,宁馨用手机订了一间房,前台让她出示身份证的时候,她低头在包里翻了半天,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身份证递过去的时候,前台看了她一眼,职业性的微笑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房间在七楼,标准间,比之前那个小了一半,窗户朝北,看不到什么风景。
宁馨关上门,反锁,插上安全链,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终于美美地睡了一觉。
九点半,她拿出手机,给同行的队友发了条消息:
「小何,我昨晚遇到一个老同学,在她家住了一晚。」
「麻烦你帮我把行李收拾好放在酒店大堂,我下午找人去拿。谢谢。」
小何很快就回了,连着几条:
「馨馨你没事吧?」
「你昨晚从宴会厅走了之后就没回来,吓死我了。」
「你同学靠谱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
宁馨看着这几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没事的,放心」,后面加了一个笑脸。
手机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消息,是关绥安。
昨晚他打了几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
他的消息是凌晨两点多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你还好吗?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宁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回,把和关绥安的聊天框划走了。
然后她打开软件,找了一个同城急送的小哥:
“你好,我有一件行李需要从酒店送到另一个地址,麻烦你跑一趟。酒店地址是……”
她报了比赛酒店的名字和行李寄存的位置,又报了现在这家酒店的地址。
然后去洗了个澡。
水开得很烫,淋在身上像针扎一样,但她没有调凉,好像只有这种灼烫感才能把昨晚从皮肤上洗掉。
宁馨在花洒下站了很久,久到手指的皮肤起皱,久到热水器里的水开始变凉。
她关掉水,擦干身体,裹着浴巾站在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很陌生——眼眶下面是青黑色的阴影,嘴唇上有一道小小的裂口已经结了痂,锁骨和肩胛骨附近有几处淡淡的红痕,像是指尖留下的印记。
她看着那些痕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皮肤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
从浴室出来,她叫了一份客房送餐,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粥喝了两口就喝不下了,胃像是缩成了一个拳头,什么都装不进去。
她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她盯着那条线,没多久就睡着了,像是身体在经历剧烈消耗之后的强制关机。
下午两点,跑腿小哥把行李送到了。
宁馨打开箱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那条墨绿色的丝绒裙子叠好塞进了最底层,不想再看到它。她对着镜子重新梳了头,化了淡妆,遮住了眼下那片青色。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模像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订了当天晚上回京市的机票。
*
回到京市之后,宁馨开始躲着涂铭安。
不再出现在他可能出现的地方。
两个宿舍的集体聚餐,温瑶在群里@了她三次,她回了三次「今晚有兼职,你们吃吧」。
温瑶私信问她:「最近怎么这么忙?」
她也只能回:「比赛完了要准备考试,还要去兼职,忙得脚不沾地了。」
温瑶说“那等你忙完”,她说“好”,然后这个“好”就一直没有
第17章 抢男朋友的舍友(17)-->>(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