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一家,往县城那边扩。”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宁馨听得出这轻描淡写底下的分量。
毕竟宁家也是从底层一步步做到如今的财富的。
胡林从打杂到三家铺子,这中间有多少个不眠的夜晚、多少次被人冷眼相待,他哪怕不说,她也想象得到。
胡林把膝盖上的木盒子拿起来,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样东西:
一根成色极好的翡翠玉簪;一套精致的胭脂水粉,装在青瓷小盒里;还有一本字帖,封面上写着《灵飞经》,是极好的小楷范本。
“许久未见,不知道你近日喜欢什么,就都买了些。”
胡林的声音有些不自在,目光落在别处,“那个字帖,是铺子里一个老秀才推荐的,说学小楷的人都用这个。”
“我本以为……”
“现下也能给你解解闷。”
宁馨伸手摸了摸那根玉簪,又翻了翻那本字帖,抬起头,看着胡林,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声:
“谢谢。”
胡林的耳朵红了一下,飞快地点了点头,把盒子盖上,推到宁馨手边。
宁绍安坐在主位上,自始至终没有插一句话。
但他的眼睛一直没有闲着。
他看着丁万虎。
憨直、热忱、藏不住事,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
他看着胡林。
内敛、精明,却又会收敛锋芒,但眼底那点在意,藏得还不够深啊。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两个人各打了一个分,又把这个分和前面那两个比较了一下,然后把茶碗往桌上一搁,站了起来。
“你们聊,”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去看看厨房的菜备得怎么样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宁馨,目光里带着一种“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的意味,然后走了。
宁馨看懂了他的眼神,微微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祝溪亭是被硬留下来用饭的。
一顿晚膳,几个男人各怀心事。
……
晚上,大伯母柳氏来了。
柳氏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面容温婉,说话轻声细语,像一杯温过的酒,不急不躁,喝着喝着就暖了。
她年轻时也是书香门第的闺秀,嫁到宁家后相夫教子,把一大家子操持得妥妥帖帖。
宁馨回来后,她对这个小姑子格外上心,隔三差五就来陪她说话,从不追问,也不逼她,就是陪着她,她能这么快解开心结,柳氏也是功不可没的。
今晚她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宁馨桌上,然后很自然地坐到了她对面。
“馨儿,今日家里来了不少客人啊。”柳氏意有所指。
宁馨舀了一勺银耳羹,慢慢咽下去,点了点头:
“嗯,大伯母,他们都是我青山村的朋友。”
“朋友?”
柳氏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温温柔柔的,但眼睛里透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哪怕是朋友……也有亲疏之分。”
“馨儿,你跟大伯母说说,这几个朋友,在你心里的排位是怎样的?”
宁馨的勺子顿了一下。
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又舀了一勺银耳羹,慢慢地喝,像是在借着这碗羹的时间,好好想一想。
她先说了丁万虎:
“丁万虎,他心最好,最憨厚,对人掏心掏肺的好,不会藏半点心眼。”
柳氏点头,没有打断。
“胡林,他从前挺不懂事的……还帮着别人欺负过我……但他改过了,现在也不一样了。”
”这人聪明,肯吃苦,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会为了那个目标去拼。”
柳氏又点头。
“谢长生……”
宁馨的声音轻了一些,“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嘴上不说,但该做的事一样不落。”
“能帮的忙,也义不容辞。”
“他那家里……也逼他得紧。”
“纵然选了一条最难的路,他也是一个人扛着,不跟任何人诉苦。”
柳氏看了她一眼,等着。
宁馨放下勺子,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若说最喜欢的……自然还是石头哥哥。”
她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第28章 抢走团宠气运的小哑巴(28)-->>(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