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三个人,他的脚步也顿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如玉。
“呵,都来了?”
丁万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里“嗡”的一声,忽然明白了什么。
胡林站在最边上,手里提着木盒子,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复杂,又从复杂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的目光在祝溪亭和谢长生之间来回扫了两趟,最后落在门内影壁上那两个字上——“宁府”。
他攥紧了手里的木盒提手。
门房终于回过神来,一溜烟跑进去通报了。
宁馨正在后院教春草写字。
春草学了三天,终于把“三”字写对了,高兴得差点把墨汁打翻。
“姑娘!姑娘!”
门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门口来了好几位公子,都说要找您!除了祝公子和谢将军,还有一位姓丁的壮士,还有一位姓胡的商人!”
春草手里的毛笔“啪”地掉在了地上。
宁馨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站起来,整了整衣裳。
“这是……都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门房,又像是在问自己。
春草捡起毛笔,看着自家姑娘的表情,忽然觉得那个表情很复杂。
有惊讶,有欢喜,有一点点无奈……
“姑娘,您……您要见谁?”
宁馨没有回答。
她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都见。”她说。
春草愣愣地看着她,心想:这可比话本子里写的还热闹了。
……
前厅里,四个人分坐在两侧。
祝溪亭坐在左边上首,手里拿着那本书,像是真的来看书的。
谢长生坐在右边上首,腰背挺直,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丁万虎坐在祝溪亭旁边,屁股只挨了半边椅子,坐立不安,一会儿摸摸茶杯,一会儿看看门口。
胡林坐在谢长生旁边,把手里的木盒子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盒盖上画圈。
没有人说话。
空气安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稍微一碰就会断。
宁绍安靠在厅外的柱子边上,双手抱胸,看着里面这副光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厮,低声说:
“去沏壶好茶来。”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宁绍安又叫住他,补了一句:“多拿几个杯子。”
小厮愣了一下,往里看了一眼,顿时心下了然。
宁绍安转回头,看着厅内那四个各自沉默的男人,轻轻“啧”了一声。
宁馨站在前厅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厅内四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她。
宁馨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涌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四个人脚边。
她微微一笑,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