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道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墙。
祝溪亭站在稍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宁馨。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很深的不舍,只是他藏得很好。
万分庆幸,自己中了举。
宁馨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她看见祝溪亭,看见丁万虎,看见李春草,看见小娥、桂花、阿福,看见村长和王氏,但没有看见胡林。
她垂下眼,正要放下车帘,一个身影从人群后面冲了出来。
胡林。
他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包,跑到马车旁边,把布包塞进宁馨手里。
“给你的。”
他的声音又急又哑,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又像是没哭,“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别嫌弃。”
宁馨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木雕的小兔子,巴掌大,雕工不算精细,但兔子的耳朵、眼睛、嘴巴都雕得很认真,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兔子肚子上刻着两个字——“平安”。
胡林没有看她,声音闷闷的:
“我雕了好几天……手都扎破了。”
“你……别弄丢了。”
宁馨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把那枚木兔子攥在手心里,朝他比划了一个“谢谢”。
胡林看见她的手势,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提高声音说:
“你别以为去了京城就了不起了!”
“我也会去的!”
“等我攒够钱了,我就去京城找你!”
“到时候你别装作不认识我!”
宁馨含着泪笑了,点了点头。
胡林退后两步,看着马车缓缓启动,忽然又喊了一声:
“宁馨!你听见没有!我会去的!”
马车越走越远,他的声音被风吹散在村道上。
祝溪亭站在人群前面,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等我去京城找你。”
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丁万虎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村道上越来越小的马车,攥紧了拳头。
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东西,不是靠“对她好”就能留住的。
他得变强。
得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厉害到配得上她。
【祝溪亭当前好感度91%,丁万虎当前好感度90%,胡林好当前好感度90%。】
马车里,宁馨把木兔子放在膝盖上,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青山村。
村子越来越小了,小到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团团在她怀里“呜呜”地叫了两声,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
……
村口的老槐树下,四个少年站成了四个方向。
祝溪亭看着远方,目光沉静而坚定。
丁万虎低着头,拳头攥得咯咯响。
胡林还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扬起的尘土,眼睛红红的。
而谢长生,远在千里之外的军营里,此刻正握着长枪,在夕阳下一遍又一遍地刺出。
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但他知道,他要变得更强。
青山村的夕阳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
只是那个会在溪边洗衣、在山里采药、在老槐树下教人写字的姑娘,已经不在了。
风吹过晒谷场,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