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里揣着个小布包,脸颊红扑扑回来了,一进门就冲林瑶比了个妥妥的手势,低声道:
“大小姐,银票兑出来了,一百两,我还额外换了些碎银子以便日常用度!”
林瑶点点头,示意她先收好。
几乎是前后脚,春枝也领着一人进了院。
来者正是昨日那位刻印的周师傅,四十多岁模样,面容朴实,眼神却很清亮,带着工具篮子,见到林瑶便规规矩矩行礼:“小人给林大小姐请安。”
“周师傅不必多礼,快请坐。”
林瑶含笑抬手,却并未立刻说修缮的事。
“周师傅手艺精湛,我还想再劳烦您刻一方小印。”
周师傅微微一愣,昨日才刻了那方紧要的玄明印,怎么今日又要刻?
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面上不显,只恭敬道:“大小姐吩咐便是。”
“这次刻‘福根’二字便可,不必太精细,古朴些最好。”
林瑶随口道,仿佛这真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福根?”
周师傅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名字……
听着像是乡下老农或是坊间匠人的称呼,与眼前这位气质独特的大小姐,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他心中的疑云不免又厚了一层,这位大小姐,对印章似乎格外热衷?
林瑶将他眼中那抹疑惑看得分明,却不点破,只对秋叶微一颔首。
秋叶会意,立刻从钱袋里取出几块碎银子,比昨日刻“玄明”印的酬劳足足厚了一倍,放在周师傅手边的石桌上。
看到那些银钱,周师傅心头那点疑虑瞬间消融了大半。
在京城手艺行里摸爬滚打多年,他太明白一个道理:
不该问的别问,给钱痛快的主顾就是好主顾。
他立刻收敛神色,双手接过银子,声音压低却透着十足的保证。
“大小姐放心,小人明白。这福根印,定给您刻得妥妥当当,绝无后顾之忧。”
林瑶见他如此上道,眼中笑意深了些,语气也愈发随意:
“周师傅是爽快人。”
“不瞒您说,我自幼有个癖好,见到喜欢的字、有意思的名字,就爱琢磨着刻成印把玩,让您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