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是江盏月。”
沈斯珩眼皮跳动着,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甚至还不止如此。”裴妄枝道,“这中间似乎还牵扯到了她的小竹马。你应该在邮轮上见过他——那位反串成女主角的那位话剧演员。”
夜风掠过,带来刺骨的凉意。
裴妄枝点到为止,笑意轻松地和沈斯珩道别。
伴随着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车尾灯划破浓雾,迅速消失在山道拐角。
裴妄枝理所当然地认为今晚别墅不会再有人踏进来,也自然不知道,本该直奔私人机场的沈斯珩,会再次折返回去。
这仅仅是一个意外。
沈斯珩临走前,撞见慢一步出来的医生,他随口问一句:“裴妄枝也受伤了?”
医生冷不丁被叫住,心头一颤,老老实实回答道:“不是裴少爷,是一位小姐。”
沈斯珩突兀笑了一声,阴翳自俊美斯文的脸上蔓延开。
“在这等着。”
“是,少爷。”
二十分钟后。
别墅大门被再次推开,脚步声沿着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旋转楼梯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三楼一间卧室前。
这是一间极尽奢靡格调的奢华居所。
落地窗前挂着厚重的深色天鹅绒垂幔,与床榻四周层层堆砌的半透明细纱交织在一起,宛如中世纪古堡中囚禁珍宝的神秘罗幔。
沈斯珩一步步走近,最终停在床榻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褥间深陷的单薄身影。
江盏月依旧維持着方才的姿势熟睡着。
哪怕是在毫无知觉的沉睡中,她神情依旧冷淡,乌黑的发丝如泼墨般随意披散,反衬得整张脸颊带着一种毫无生气的苍白。
唯独那两瓣本该苍白的嘴唇,此刻却异样地充血、红润,甚至泛着一丝尚未完全干涸的湿润水汽。
“江盏月,你真是有能耐。”
难怪要带着那个话剧演员一起逃跑,
也难怪裴妄枝今天晚上心情这么愉悦。
沈斯珩面上一片森然冷意,他俯下身,将手搭在那段脆弱的脖子上。
在船上就该解决的,在船上他就该顺水推舟地解决掉这个不可控的变数的。
推行法案本来就需要祭旗的牺牲品,多死一个学生也无关痛痒。
为什么最后他又放弃了?
房间里实在是太安静。
静得听不见窗外的风,也听不见远处山谷里的车声,只有空气中江盏月那几近于无的平缓呼吸,以及沈斯珩掌心之下,那顺着指腹传来的生命搏动。
这两道呼吸与心跳,在昏暗无光的罗幔阴影中,亲切地彼此应和着。
只需再用点力气,世界上就不会有江盏月这个人存在。
⋯⋯
然而,脑海中却猝不及防地闪回起邮轮上混乱嘈
第229章 别墅-->>(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