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五章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掌柜的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大灯泡。

    生意人,一点就透。

    “得嘞,谢五爷指点。”

    掌柜的一拍大腿。

    “伙计,快,去聚宝斋请最好的木匠,给这柱子做个框,明儿个就把这事儿宣扬出去。”

    “就说……陆宗师同和居试艺,一指惊天!”

    ……

    第二天。

    果然如谭五爷所料。

    同和居还没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不是来吃“三不沾”的,全是来看那根柱子的。

    有穿着长衫的学生,有提着鸟笼的遗老,更多的是各大武馆的学徒和教头。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枚嵌入楠木的瓷片时,一个个面面相觑,冷气倒吸。

    “神了,真是神了。”

    “这是把内家拳练到了手指尖上啊!”

    “听说雷老虎当时就吓跪了,换我我也跪啊,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还不跟穿豆腐似的?”

    与此同时。

    庆和班彻底成了全北平的笑话。

    “听说了吗?庆和班那个刘扒皮,昨晚回去就吓病了,发高烧说胡话,喊着‘别杀我’呢。”

    “那个叛徒小盛云更惨,今早起来嗓子哑了,说是吓得上了火,这几天怕是张不开嘴了。”

    “这就叫报应!什么东西,也敢跟人家陆老板叫板?”

    舆论的风向,一夜之间彻底倒转。

    以前大家伙儿还觉得陆诚是运气好,昙花一现。

    但这“一指禅”的功夫摆在那,那就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在这个乱世。

    你唱戏好,别人捧你叫角儿,背后骂你戏子。

    但你要是既能唱戏,又能杀人,那别人就得尊你一声“爷”,叫你一声“宗师”!

    ……

    时间回到昨夜。

    从同和居出来,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鹅毛般的大雪片子,在昏黄的路灯下飞舞,把这北平城盖得严严实实,也掩盖了这一夜的喧嚣。

    陆诚走在前面,双手插在棉袍袖筒里,步子迈得不大。

    瞎眼阿炳背着那把旧胡琴,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往常,阿炳走路总是缩着脖子,弓着腰,像是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可今晚,这老瞎子的腰杆,却挺得比平日里都要直。

    “阿炳。”

    走到一条无人的胡同口,陆诚突然停下了脚步。

    “陆爷,您吩咐。”

    阿炳赶紧停下,侧着耳朵。

    “刚才在楼上,你那曲《夜深沉》,拉得不错。”

    “不过……”

    陆诚话锋一转。

    “我听你的琴声里,有杀气。”

    阿炳身子一僵,抱着胡琴的手猛地紧了一下。

    “而且,这杀气里头,还藏着一股子……怎么说呢?”

    陆诚往前走了一步,逼人的气血让阿炳呼吸一滞。

    “是一股子只有见过血、杀过人,而且是杀过不少人之后,想忘又忘不掉的血腥气。”

    “阿炳,你这双手,以前不光是拉琴的吧?”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阿炳沉默了许久。

    那张饱经风霜

第十五章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