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岔路口,右转上高架。”
林简心脏狂跳,“车速太快,转弯会失控。”
“减档。”秦颂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二档,现在。”
她咬牙,手指发僵的,将档位推入手动模式,再狠狠拉向二档。
引擎咆哮,车身一顿。
她猛打方向,擦着隔离墩冲上高架。
离心力把她甩向车门,又被安全带勒回。
“上来了!”她喘息着,后背湿透。
“嗯,前面第二个匝道下高架,走老国道。”
短暂沉默后,秦颂再次开口,“准备右转,一挡。”
进入老国道,路灯开始变得稀疏,两侧建筑低矮、老旧。
在经过一个没有信号灯的十字路口时,一辆大货正从左侧道路驶来,眼看就要交汇。
她下意识地去踩那根本不好使的刹车!
千钧一发之际,秦颂斩钉截铁地唤回她的理智,“加速,冲过去!”
没时间思考,她本能听从命令,将油门一踩到底!
险之又险的,大货擦着她的保险杠开了过去,用喇叭狂爆粗口。
林简这边儿惊魂未定,秦颂那边儿,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接着,是吸入烟雾的细微气流声。
他在抽烟。
车子越开越偏,道路越来越暗。
老国道的破损沥青,在黑夜里无限向前延伸。
偶尔有夜行的夜猫蹿过,引得一阵心悸。
林简不免紧张,但总归不是一个人,倒也没那么不安。
又开了许久,到了一个岔路口。
“秦颂,往哪边?”
“蓝色指示牌那边。”
那是块儿砖厂的指示牌,歪斜破旧地立在那儿,很显然已经废弃了。
林简不懂其用意,“去砖厂干嘛?”
“以前是砖厂,现在是荒地...”秦颂再次看了眼导航,“应该有收割后留下的草垛,到时候,你撞上去。”
林简抿了抿唇,“这是许先生的车。”
秦颂声音平稳,“撞坏了算我的。”
接下来,便是冗长的安静。
眼见越来越近的草垛,林简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眼睛一闭,心一横...
结果,车子稳稳扎进去熄火,连气囊都没弹。
不多时,车门被一把拉开,夜风呼地灌入。
秦颂高大的身影挡住大半灯光,俯身,目光扫过,确定她无大碍。
“手松得开吗?”他问,“再攥下去,许总的方向盘真要被你捏出印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