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认真地给她按摩,从脚心到脚背,从脚跟到脚踝。
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穴位,都不放过。
他的手法专业而精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
苏婉从最初的羞窘,到慢慢地放松下来,最后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雾气缭绕中,那个阴郁的少年跪在滚烫的地上,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脚,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不远处的角落里。
方县令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毛巾都快掉进热水里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医”?
那个连知府大人都敢拒之门外的秦七爷?
那个据说有严重洁癖、碰过病人要洗手洗到脱皮的秦安?
此刻却像个最卑微的奴仆一样,跪在地上给一个女人洗脚按摩,眼里还带着那种……那种让他这个老头子看了都脸红的光芒。
“疯了……都疯了……”
方县令喃喃自语,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脚。
他要是敢让这位爷按一下,怕是整条腿都会被卸下来当药材泡酒。
“看够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方县令耳边响起。
方县令一回头,就看到秦烈那张冷硬的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够……够了……”
方县令咽了口唾沫,赶紧把视线从那边收了回来。
秦烈冷哼一声,大步走向苏婉那边。
“老七,好了没?”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耐烦。
秦安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快了。”
“娇娇的脚太累了,需要多按一会儿。”
秦烈皱起眉头。
他看着秦安那双在苏婉脚上揉按的手,看着苏婉那副舒服得昏昏欲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醋意。
“娇娇。”
秦烈蹲下身,大手轻轻拍了拍苏婉的脸颊:
“舒服吗?”
“嗯……”苏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那让老七好好按。”
秦烈站起身,目光扫过秦安那双还在动作的手,突然说道:
“老七,按完记得擦干净。”
“娇娇的脚,只能香香的。”
秦安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大哥放心。”
“我会让娇娇……浑身都香香的。”
雾气越来越浓。
方县令已经看不清那边的景象了,只能隐约看到三个人影,还有苏婉偶尔发出的轻哼声。
他突然觉得。
这秦家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不仅深,还烫。
他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埋进热水里,决定今晚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
就……好好泡个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