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兄弟围着苏婉转的场景,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羡慕吗?
有一点。
嫉妒吗?
也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在这个世道,女子如浮萍,能被人这样捧在手心里宠着……
也是一种福气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婉终于被喂得有些撑了。
“我不吃了……”
她捂着嘴,软软地靠在秦烈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
“肚子都要撑破了。”
“撑破了?”
秦烈放下酒杯,侧过头,目光落在她那微微鼓起的小腹上。
因为吃得太热,她脱了外面的狐裘,里面的衣裳本就修身。此刻那平坦的小腹确实鼓起了一点点可爱的弧度。
秦烈的大手极其自然地覆盖上去。
掌心滚烫,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
“这里面……装的都是大家的心意。”
他低声说道,手掌在上面轻轻揉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吃撑了的小猫:
“娇娇得消化消化。”
“消化?”苏婉迷迷糊糊地问。
“嗯。”
秦烈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笑意:
“吃饱了……就回去好好睡一觉。”
“睡醒了,就消化了。”
苏婉点点头,困意袭来,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我……我要回去睡觉……”
“好,回去。”
秦烈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动作霸道又不失温柔。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啃白菜帮子的方县令。
“方大人。”
秦烈的声音恢复了那股子冷硬的威严:
“这顿饭,吃得可还满意?”
方县令赶紧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上的油:
“满意!太满意了!这旋转火锅……简直是巧夺天工!人间美味!”
“满意就好。”
秦烈点点头,抱着苏婉往外走:
“那县衙改建的事……就拜托方大人多费心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身后,六个兄弟紧随其后。
只留下方县令一个人,面对着那满桌的残羹冷炙,还有那张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的桌子。
“县衙改建……”
方县令看着那转盘,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以后县衙大堂也装一个这样的转盘,案卷放在上面转来转去……
“倒也挺方便的。”他喃喃道。
“不过……”
他又看了一眼那旋转的桌子,摇了摇头:
“算了,本官那小破衙门,可装不起这么金贵的东西。”
风雪夜归人。
马车并没有直接回云顶公寓。
而是拐了个弯,停在了一座刚刚竣工、却还没对外开放的院落前。
那里没有霓虹灯,没有喧嚣。
只有地底深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水流声。
“这是……”苏婉缩在秦烈怀里,迷迷糊糊地问。
“地暖总站。”
老七秦安从后面的马车上跳下来。
他手里提着那个装满药油的小箱子,看着苏婉,脸上带着关切:
“娇娇吃撑了……积食对身体不好。”
“这里新铺了最好的地暖,地板热乎。”
“娇娇赤着脚踩上去,再配上我的推拿……”
“肯定能消食。”
苏婉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门口,又看了看身后那七双关切的眼睛。
她突然笑了。
“你们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带着笑意。
“走吧。”
“去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