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行了?”
沈朝仁沉着脸,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太医怎么说?”
皇帝没回头,只冷冷道:“说生气散了。”
沈朝仁眼眶一下红了。
赵淑娴扑到榻边,伸手摸了摸沈文瑾的小脸。
那触感凉得她手指一缩。
赵淑娴哭得肩膀直抖。
福国长公主也很快来了。
福国长公主一进门,就听见满殿哭声。
她脸色一变,几步冲到榻边。
“谁哭丧呢?”
“孩子还没断气,哭什么哭?”
这话说得硬。
可她自己眼圈已经红了。
唐圆圆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福国长公主看见唐圆圆这个样子,心一下就软了。
她伸手抱住唐圆圆,声音发颤。
“圆圆,别怕。”
“这孩子命硬。”
“前头那么多坎都过来了。”
“这回也能过。”
“一定能过。”
唐圆圆靠在她怀里,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姑母。”
“太医说,过了今日,明日就要准备丧事。”
福国长公主的手猛地僵住。
她看了沈文瑾很久,忽然骂了一句。
“放屁。”
“什么明日准备丧事。”
“了凡呢?”
“把了凡叫来。”
皇帝像是被这句话提醒,猛地抬头。
“对。”
“了凡大师呢?”
“立刻叫过来。”
“快!”
宫人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偏殿里的每一刻都变得很长。
长到香灰落下一点,都像等了一年。
沈辰还在小声叫沈文瑾。
文瑜沉默地站在一旁,手死死按着被角。
三个小姑娘哭累了,却仍旧抽抽噎噎。
清平和峥嵘被乳母抱着,哭声一阵轻一阵重。
唐圆圆一直握着沈文瑾的手,不敢松开。
她怕自己一松,这孩子就真的走了。
不多时,了凡大师来了。
了凡一身灰旧僧衣,脚步很急。
可走到殿门口时,他却慢了下来。
他看见满殿的人,也看见榻上那小小的孩子。
了凡闭了闭眼,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皇帝立刻问:“大师,你来看看。”
“文瑾到底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不是说还有一线生机吗?”
“为何今日突然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