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下了楼,出了总部大楼。吴敬中站住,看着余则成。
“你先回站里。该干嘛干嘛,别让人看出来。证据整理整理,明天送到我办公室。林曼丽那边,你盯紧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余则成点点头:“好。”
吴敬中转身走了。余则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里,然后上了自己的车。
他点起一支烟,慢慢吸了一口。
毛人凤这回是真急了。蒋经国那边逼得紧,蒋介石那边期限压着,他得拿出个交代。石齐宗躺下了,案子不能跟着躺下,那就得找别人接着查。找谁?找吴敬中。吴敬中查,他放心。吴敬中查出来,是他的功劳。吴敬中查不出来,那就是吴敬中的责任。
余则成眯起眼睛,吐出一口烟。
回到站里,刚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是林曼丽打来的。
“余站长,您回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刚回来。怎么了?”
“赖富贵刚才打电话来,约我晚上吃饭。”林曼丽说,“他说他堂哥这两天心情特别好,前天晚上在醉仙楼摆了五桌,喝到半夜才散。他让我晚上陪他吃饭。”
余则成听着,没说话。
林曼丽等了一会儿,小声问:“余站长,我去不去?”
“去。”余则成说,“干嘛不去?他送你礼物,你就收着。他让你喝酒,你就喝。喝多了,他话就多。他话多了,你就能听见你想听的东西。”
林曼丽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小心点。别让他占便宜。觉得不对劲就找借口走。”
“我知道。”林曼丽说,“余站长放心,我有数。”
余则成放下电话,靠进椅背。
赖昌盛心情好。当然好。石齐宗躺下了,没人查他了。警局那边结案了,他安全了。他能心情不好吗?
可他还能好几天呢?
他想着林曼丽晚上能带回什么消息。
赖富贵那人,贪财好色,嘴还不严实。喝多了什么都说。上次说赖昌盛要办个人,这次说不定能说出点什么别的。要是能拿到这些,那就是铁证。
办成铁案,需要的就是这个。
他拿起电话,拨了曹广福的号码。
“老曹,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几分钟,曹广福来了。
“老曹,我让你来,是想让你帮着把石处长收集的证据整理整理。”
“余站长,您什么时候要?”
“明天下午。整理好了交给我。”
曹广福点点头:“行,我连夜弄。”
余则成看着他:“老曹,这事你知道就行,别往外说。”
曹广福点点头:“我明白。”
他站起来,要走,又回过头:“余站长,石处长那事……是不是有什么说法了?”
余则成看着他,没说话。
曹广福赶紧摆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您别往心里去。”
余则成摇摇头:“没事。有什么说法,到时候就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第二天下午,曹广福把整理好的证据送来了。
余则成接过来仔细翻看。曹广福做得很细,把所有的东西都分门别类列在一起,票据、账册、照片、证人笔录,一应俱全。
“老曹,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曹广福走了。余则成坐在那儿,把那叠证据又翻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吴敬中的号码。
“站长,证据整理好了。明天一早我给您送过去。”
吴敬中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好。林曼丽那边呢?”
“昨天晚上跟赖富贵吃饭了。赖富贵说要送她个礼物,她没收。”余则成说,“赖富贵说他堂哥这两天心情特别好,连着几天请客。”
吴敬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让她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及时报。”
“明白。”
挂了电话,余则成往椅背上靠了靠。
网越收越紧了。
毛人凤已经下了决心,要把他办成铁案,拿去堵蒋经国的嘴。
赖昌盛还以为自己赢了。